或许,此刻肉体上地疼痛,能减轻他内心的折磨。
战斗意想不到的如此迅速就结束了。
刚刚还喊杀声震天,现在相比之下显得异常地宁静了。
所有人身上沸腾的血液仿佛瞬时冷却了下来。
黎明的寒风吹过,许多人忍不住轻轻的战栗。
一名唐军小将,带着十几个士兵围到了赤松德赞等人的面前,惊异的打量了他们一阵后,用拗口的番语说道:“下马,弃械,受缚。”
那七八个吐蕃将军依旧护在赤松德赞的身旁,这时齐齐怒声一喝,将那名小将和士兵们吓退了一圈。
赤松德赞骑在马上扬了一下手,众将退下。
然后他用十分流利的汉语说道:“尔等小辈退下。
我要见李漠。”
唐军小将一愣,心中马上醒悟:这是个大人物!于是,他飞快的派人去寻找皇帝。
此刻,李世民正下了马来,坐在一张马扎上略作休息。
众将依次前来汇报战况,往来哨马信探络绎不绝。
数百名飞龙骑将士围成了一个临时班朝模样,护卫着李世民。
一名小卒快马奔来跪倒在皇帝面前:“陛下,那边有一群吐蕃人不肯缴械投降,还指名道姓要见皇帝陛下!”李世民嚯然一下站起身来:“终于找到了——走!”赤松德赞依旧骑在马上,感受着阵阵寒风掠过。
他拎着马缰的手已经有些冻得发白,但身形依旧挺拔,静静的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这时,前面围着的唐军闪开了一道人墙,听到有人高喊:“皇帝陛下驾到!”一匹白马,金甲红袍,李字帅旗与血红的大唐龙旗,果然是李漠。
赤松德赞的嘴角轻轻挑动了一下,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个方向。
李世民带着李愬、薛平二将,骑着马缓缓走到了赤松德赞等人面前。
护着赤松德赞的七八个将军这才将刀扔到了地上,退到了赤松德赞的身后。
二人四目相对,良久。
过了许久,李世民扬了一下手:“李愬,请赤松赞普下去歇息。
还有他身边的这些忠勇将军们——好生款待,不得有丝毫怠慢。”
“是。”
李愬拱手应了一声,跳下马来朝赤松德赞走去。
赤松德赞盯着李世民看了好大一阵,转头看向走到了自己马头前的李愬,说道:“你就是李愬?”李愬不卑不亢:“正是末将。”
“就是你杀了论莽热?”“正是。”
赤松德赞用意复杂的冷笑了一笑:“走吧,牵马引路。”
李愬有些恼怒的了赤松德赞一眼。
就差骂出来:都战败被俘了,还使!李世民在后面说道:“照办吧,李愬。
这是应该地。”
李愬终于没有多言,牵着赤松德赞的马朝后营走去。
那七八个将军如影随行也跟在一起,数十名飞龙骑将士从旁严密监视,一起护送着他们朝后营走去。
待赤松德赞走后。
薛平有点忿然的说道:“陛下,历来没有如此宽待战俘的先例。
哪怕他是吐蕃的赞普,也用不着让李愬将军如此低声下气去伺候吧?”李世民意味深长的微微笑了一笑:“你不会懂地。”
战场清理的工作,持续到了中午时分方告结束。
战事清理结束送到帅帐的时候。
连李世民都吃了一惊。
这一战,从打响到结束,不过短短的个把时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