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美兄。
错得很厉害,赶紧悬崖勒马!”陆贽突然正色说道,“皇帝是想要武元衡建功立业这没有错。
一路看他也想要均衡臣子们在朝堂上的力量。
但是,做这所有事情的前提条件,是大唐的整体利益得到保证。
就算是党争,也不能损害到国家利益,这是皇帝默许的底线,也是我们做臣子地绝对不能逾越的雷池!党争,并不只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彼此戗害中伤。
更是大忌!为了国家利益出发的竞争和比对,才是良性的党争,才是皇帝允许出现的局面。
如果我们顾及一点私心而误了国家大事……那后果,就相当严重地!”马燧惶然一惊:“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老夫也是顺着皇帝的意思办事啊!”“不,你刚好违逆了皇帝的意思!更多的时候。
我们要从国家利益出发。
如果能和皇帝地意见统一,那是最好。
如果不能。
也要誓死坚持,这才是做臣子的本份。”
陆贽继续正色说道,“大唐步入景兴年,一切都在蓬勃发展,皇帝陛下也是从善如流的明君。
什么对国家有利,什么有害,他也是非常清楚地。
在大的利益面前,任何私利都是可以抛弃的。
洵美兄,你这样为了照顾武元衡的颜面而放弃了整个战局的有利布局,岂不是因小失大?武元衡只率了五万人马,与兵强马壮的吴少诚相比并不占优。
就算他运筹帷幄用兵如神,想要彻平淮西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时间就意味着消耗。
大唐刚刚有了一丝元气,还是尽量不要这样消耗的好。”
“那你地意思是,老夫应该调集多方兵马,来配合武元衡作战了?”马燧皱眉寻思了片刻,说道,“这……会不会让武元衡和他手下的官将们不高兴啊?他们会怀疑,老夫这是有意抢夺他们的功劳啊!”“断然不会。”
陆贽肯定的说道,“本来,你马洵美这个右神策卫大将军,就是征东的幕后统率,他武元衡也是要听命于你地。
再者,武元衡也是个一心奉公不喜争斗的人。
能够速战速决地讨平淮西,他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怨恨于你?”“看来老夫,对武元衡是一点也不了解啊!”马燧感慨道。
陆贽微微笑了一笑,说道:“在下简单的概括一下他,洵美兄就会心中有数了。
武元衡和我们这些人,都不相同。
我们都是做臣子,想着如何忠君奉国,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报负。
他武元衡,则是把大唐当成了自己的家,把皇帝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事。
他与我们想的,是不相同的。
说句大不韪的话:皇帝与武元衡,简直就是一体。”
“哦,老夫明白了……”马燧声音拉得长长的感慨道,“那老夫,就把这一次的东征,当成皇帝御驾亲征好了。
是这个意思吗?”“嘘,噤声、噤声!你活了六七十岁,我还只有三十多呢!”陆贽一惊一乍,把马燧也唬得一愣一愣的。
第二天,马燧把熬了一个通霄制定的布兵计划上报皇帝。
不出陆贽所料,皇帝果然是龙颜大悦的准许了他的进谏,还对他大肆褒奖了一番。
马燧欣喜之余,对陆贽是越发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世民自己心中也是暗自欢喜:臣子们都能一心奉公的为国家着想。
这是一个大好的局面。
虽然我有意平衡朝中党派地力量方便自己驾驭,但大的前提是他们再如何争斗,也不能损害到国家的利益。
谁敢越雷池半步,那就是自取灭亡。
现在看来,几个主要的大臣,还都是能深刻体会到这一点的。
淮西大战场,征东大军的军营里。
武元衡一身白衣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