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君痨疾深重,恐怕还会传染。”
那几名御医也急忙上前来应和,都劝皇帝出去。
“你们都闭嘴!”李世民咬牙低喝道,“朕自有主张!”众人都不敢再多言,只得跪倒在了堂前。
没多久,李晟的几个儿子、孙子和侄儿们,都走了进来,静静的跪在了里面。
李世民连着唤了李晟好几声,依旧没有反应。
情急之下。
他急中生智:“取一面军鼓来!”众人不解,急忙取来。
李晟军旅出身,家中常备有此等物什。
李世民将鼓放在李晟榻前。
亲自操起鼓槌敲打起来。
一曲慷慨激昂的《秦王破阵乐》在窄小的陋室里隆隆响起,震得人心肺震荡。
睡在榻上的李晟,终于悠悠的睁开了眼睛,而且嘴唇翕动地说了一句:“秦王破阵乐……三郎得胜归来了吗?”“良器,你醒了!”李世民惊喜的冲到榻边,“你看看。
是朕哪!”李晟惶然的一惊。
艰难的转过头来惊讶的看着皇帝:“陛下,你怎么来了?老臣身患痨痴,陛下速速回避!”“无妨。”
李世民固执的握着李晟的手。
说道。
“朕,是特意来看你的。”
李晟知道皇帝的性子。
这个时候也出奇的清醒了。
他笑了一笑,说道:“天下间,就没有陛下不敢做地事情,也没人能劝回陛下不做想做的事情。
老臣元寿已尽,不能再服侍陛下,不能再为大唐江山东征西讨了……”“良器,你别说了。”
李世民的眼睛一阵刺痛,深呼吸了几口没让眼泪流下来,勉强地笑道,“你没事,肯定会好起来的。”
“陛下不用再劝老臣了。
老臣的身体,自己清楚。”
李晟的眼神有些涣散了,声音也变得颤抖模糊起来,他喃喃的说道,“为人臣子,得遇陛下这样的君王,老臣此生无憾。
老臣听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如今回光返照,或许正是天意……老臣还有几句话,想对陛下说。”
李世民点了点头,对跪在那里地人挥了一下手:“尔等先行回避。”
众人退出,李晟强吸了几口气想振作起来,不料却是一阵急喘险些背过气去。
好不容易悠然醒来,他地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了,只是气若游丝的说道:“陛下……景兴大唐必然辉煌,老臣心中十分的高兴。
但是,临终之时却有几件事情要求陛下,请陛下圣听。”
“说吧,朕听着。”
李世民神色凄然,将耳朵靠近了李晟地嘴边。
“不杀功臣……”“嗯。
朕听到了。”
“异姓不王。”
“嗯,听到了。”
“御……”“什么?”李晟地声音已经十分模糊,李世民不得不将耳朵靠得更近了追问。
“御驾……亲征!”李晟强烈的喘气,还将手扬了起来,激动地指着西北的方向,突然大声喊道,“御驾亲征河陇之地!”地字刚刚落音,李晟的一切动作就此定格。
一只苍瘦干瘪的手,直直的指着西北,眼睛也睁得许大,其中尽是壮志未酬心有不甘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