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这大半夜的还急着赶路呢?身边有个侍卫见多识广,略作观察看对皇帝说道:“先生,是右神策卫大将军马燧马大帅的车驾。”
“是他?”李世民疑惑道。
“大半夜的。
赶着去哪里?你,上去将车拦下。
嗯,等等……我给你一样东西。
否则你非但拦不下车。
还有可能被活活撞死。”
小卒接过皇帝手中一物。
急忙快马上前去拦马车。
李世民身边,全是一等一身手的侍卫。
只见那人急转身形一下就挡在了马车前。
手中刀一横大声喝道:“停车!”驾车人被惊吓住了,急拉马疆,车子都打起滑来,险些马仰车翻。
驾车人怒骂道:“你是何人,不要命了?!”侍卫不急不忙走上前来,伸手拿出一物说道:“我家先生,请车里的大人到清雅坊喝酒,这是信物。”
马燧坐在车里正在吃惊,这时捺开车帘一看,顿时吓坏了:那名小卒手中拿的,居然是皇帝平日里戴的金镌玉大班指!“陛……你家先生,现在何处?”马燧慌忙跳下马来。
“大帅请随末将前来。”
侍卫将马燧领到清雅坊。
马燧惊见皇帝正要拜倒,被李世民使眼色止住了,请他坐了下来。
“洵美,大半夜地急着去哪里?”李世民问道。
“哎呀!”马燧重重的一拍额头,惊叫道,“陛下身在深宫不知道情况吧?微臣刚刚是赶着去李良器家中。
听说,他不行了!”“什么?!”李世民嚯然一下惊坐起来,“快走!”众人快步跑出清雅坊,也顾不得什么体统了,一齐坐着马燧的车儿奔到李晟府前。
果然,李晟家地大院里,已经跪满了许多的子侄媳孙,一个灵堂也就快扎了起来。
已经有许多李晟熟识的大臣,都赶了来在内堂聚集。
一股悲戚之气四周盈绕,似乎连香蜡纸钱都已经准备好了。
李世民心头重重的一震,大踏步抢进正房中,大声呼道:“良器慢走,朕看你来了!”由于人多混杂又是天黑,众人开始都没有注意到皇帝来了。
听这一声喊,都惊叫一声,连忙跪倒下来,给皇帝让出了一条道。
两名御医仍然挡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去。
看到皇帝前来,他们急忙上前来阻挡。
“滚开!”情急之下的李世民哪里还顾得上他们,用力挥臂将两人扔开,然后一脚踹开房门就冲了进去。
房间里十分的阴暗,一锅炉火也快要熄了。
李晟地几个妻妾伏在床前,嘤嘤地抽泣。
猛然听到房门被踹开都吓了一跳,抬头看来居然是皇帝,急忙都跪在了一边。
李世民不顾一切的冲到李晟塌前。
细下一看,李晟一脸青灰眼睛紧闭,人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完全没了当年的风姿和气色。
李世民心中一阵阵撕裂般地疼。
他坐在了榻前,凑到李晟耳边说道:“良器,良器,听得到朕在叫你吗?”半晌,没有应答。
李世民将手指放在李晟鼻息间,间或还有一丝气息在游走。
瞬时间,李世民地眼眶就湿了。
他又握着李晟的手唤了几声。
依旧没有反应。
李晟地妻妾哭诉道:“陛下龙体重要,还是快请回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