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或许已经忘了他。
可是他这么多年来,从来就没有忘过你。
他甚至拿着你儿时地画像。
在不断地猜测、揣摹你现在的样子,然后用笔画下来。
每隔几天,就会画一副新的。
你或许想不到吧?他那样一个并不太聪明地人,学起画来却是有着惊人地毅力。
现在他画出的画像,居然和你现在地样子出入不大。
所以,末将一见了公主,马上就认了出来。”
文安神情微变,略有点紧张的追问道:“你师弟……姓什么?”李微微一笑:“房。”
“房慈!!”文安失声叫了出来,然后马上掩上了自己的嘴。
“正是房慈。”
李淡然说道,“贞观名相房玄龄之后,陛下亲收的弟子,我父亲的入室门生,七年前与你在长安汉王府分别的那个傻小子。
那个还欠你七只纸鹤的傻小子。”
“天哪……真的是他!”文安的全身都发抖了,眼睛瞪得许大,神情十分的激动。
“是他。
你没有听错。”
李淡然一笑,悠悠说道,“想不到吧?七年没见,他仍然将你记在心里。
每逢想你的时候,他就会折七只纸鹤,会画上一副你的画像。
我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折了多少纸鹤了,反正很多很多,塞满了他住的房间,而且从来不丢一只。
他说,终有一天,他要当着你的面,将这些纸鹤悬挂在长安大慈恩寺的那颗大槐树上。
风起的时候,和你一起去看它们飞舞。
他为你画像洗笔用的水池,已经被染成了漆黑色。
甚至连里面的水草,也变成了黑草。”
天哪……三清道尊,他疯了么?他真的疯了么?!”文安掩着嘴,有些语无伦次了。
身体也在不断的发抖。
“一年前,房慈听到有传闻说,曾在北方草原见过你。”
李依旧平静的说道,“从那以后,他就做梦都想着北上草原,寻找你的踪迹。
但他是一个本份的人,没有皇命允许,他不敢造次。
所以,只好将这份心思一直深深的埋藏在心中。
前不久。
他得知了末将有可能被钦点为先锋出征北上的消息。
于是跪在我的面前,肯求我托父亲说情,让他也能北上草原。”
“你是说,他也会要北上草原?”文安地语调都有些变了,眼睛瞪得许大,已然有了一些湿润。
“是的。
已经来了。”
李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文安,“再过几天,他就能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文安顿时惶然。
她如同见鬼了一样的看着李,然后又看向颉干迦斯。
一步步的后退。
“公主,你怎么了?”李大惑不解,“你应该见见他!”“不!我不要见他!”文安飞快的后退,脚步都有些趔趄,“我不要见他!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说罢,她居然拔腿就跑,逃一般的离开了毡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