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寻你或许只是借口。
就算是你死了,他们一样还是会杀过来的,或许还会更加凶狠、更加残忍。
你的死,将会毫无意义。
而且,因为你地死,会影响到大唐皇帝和子民与回鹘的感情。
到时候,一切损失都无法挽回,将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梦词愕然惊住了,脸蛋有些发白,身上也轻轻地颤抖起来。
本来她只是出于一腔热诚想牺牲自己平息这场战争。
没有想到,事情比她自己想像的远远要复杂许多。
这个称自己为姑姑的少年,居然能够懂得那么多。
梦词心中又涌出了一阵惭愧和犹豫。
“而且,就算我答应你。
李怀光大帅不会答应的。
数万唐军将士也不会答应的。”
阿啜叹了一口气,“还有一个男人,更不会答应。
如果我那样做,他肯定会杀了我!”梦词顿时如遭雷击的浑身一颤:“是……他!”身后传来一个低沉而幽远的声音:“没错,是我。”
梦词骇然的转身,衣袂飘飘,头发飞舞。
蓦然回首问,一名骑着高大骏马、白马银枪地少年,已然映入了眼帘。
“房、慈!”梦词顿时失口叫了出来,然后惊慌的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呆立当场。
房慈眉头微皱,定定的坐在马上看了梦词一眼。
然后插住枪,翻身下马,缓步朝梦词走来。
梦词的眼睛,也直直地看着这个朝自己稳步走来的英武少年,脑海里一片空白。
房慈走到了梦词身前,微低下头看了她片刻,然后矮身,单膝拜道:“末将房慈,见过文安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房慈说得一字一顿,好像生怕文安公主听不清他地每一个字眼。
两个人时隔七年之后,就以这样一个开场白见了面。
文安公主呆呆的看着那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眶里已经有晶莹的泪花在流转。
数万人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一幕,没有人说话。
李怀光本来已经亲率大军从另一侧大门出发了。
看到回鹘大军忽然停住又折了回来看状况,也亲眼目睹了眼前一切。
他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
文安公主仿佛是痴呆了,杵在那里不知道要干什么、说什么。
房慈也就低着头单膝拜倒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文安公主仿佛回过了神来,长吸一口气说道:“你……起来吧。”
她的声音。
在颤抖。
房慈站起了身来,表情十分的平静,眼神也很淡然,平直的看着文安公主。
文安公主脸上的颜色却是瞬息万变,眼神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知从何说起。
房慈将手伸进了铠甲中,摸出了一个用绣帕包裹的物什。
缓缓展开。
七只纸鹤。
“我说过,我会给你地,不会欠你。”
房慈将手往前轻轻递了一递,“其实当年要离开长安的时候,我就已经准备好了。
只是陛下带着我们走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