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纳是不会就范的。”
董重质说道,“就跟吴少诚一样。
没有人愿意放弃捏在手中的荣华富贵去当阶下之囚。
尽管他知道与朝廷对抗的最终结果会是败亡,但他仍然会存有一丝侥幸心理,妄图殊死一战。”
“是吗?”武元衡微微一笑,转过了身来也坐到了火炉边。
水烧开了,李给众人沏上了茶,帐内顿时茶香溢溢。
“难得。
军中居然还能喝到这种上好地碧涧明月!”董重质小啜了一口,啧啧的赞道。
“真是好茶!”“这茶叶,是皇帝陛下赏赐给武大帅的。”
李轻描淡写地说道,“出征数月以来,武大帅只会每逢心情极佳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喝上一杯。”
“心情极佳?”众人都跟着惊咦了一句。
武元衡就着火搓了搓手,微微笑道:“不错。
我现在的心情。
的确是非常之好。
因为平卢可以不战而胜。
这也许是我带兵出征以来,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
“此话怎讲?”众人齐声惊问。
武元衡徐徐说道:“大兵压境。
青州城里草木皆兵人心惶惶。
早在我们离开蔡州之初,我就派探子打探了平卢节度的消息。
据报,平卢节度内部,已是争吵不休只差动武了。
两派人马或战或和,争论不休。
面对这样一个分裂的团体,我军没有理由不胜利。
所需要的,只是时间。
据悉,平卢节度加起来不过五万人马。
就算这些日子他们临时抽取百姓入军,充其量也不过六七万人。
青州地城池,远没有淮西的坚固;平卢的兵马,也没有淮西军骁勇善战。
单从军事力量上讲,我军占有绝对的优势。”
“但优势并不等于胜势。”
董重质坚持的说道,“敌军抱定必死之心决一死战,也会对我军造成很大地麻烦。”
“问题是,他们没有必死的决心。”
武元衡淡然微笑地说道,“平卢节度的官将们,自己都拿不定主意,又如何能让将士坚定信念?这是一场决定许多人生死存亡的大决战。
在生死的面前,人人都会体现出求生的本能。
平卢的每一个人都清楚,他们所面对的是无法匹敌的大唐王师。
要想活命,唯有求降。
而且现在,朝廷也给出了宽容的条件。
只要李纳肯降,余者皆不问罪。
大家想一想,大多数的人命运都系于李纳一身,这是战是降的事情,还由得李纳做主吗?今日我们在黄河滩涂进行了一场大型的讲武练兵,浩大的军威足以震慑到平卢节度的每一个人。
别忘了,如果有需要,朝廷还可以随时再征调十万兵马过来助战。
这样的局势下,平卢的人还会想与我军决一死战吗?”“大帅的意思是说,李纳会被手下的官将逼降?”董重质奇声道,“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倒真是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