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的看着武元衡,说道:“多谢——末将去了。
武大人,也请保重!”郭钢走得很急很快,宛如一阵旋风。
武元衡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唏嘘道:景兴大唐,志士何其多也!今日纵然有败,他日何患不胜?!此时的长安九门,已经是一片混乱。
车马人流挤成一团,惊慌的大叫。
守城的兵卒努力的疏散着人群,但收效甚微。
长安的大门想要关起来,看来并不是那么容易。
城头上的金钟敲得咚咚作响,摄人心魂。
好不容易挤进城来了的人们,拍着胸脯大呼万幸,然后又被后面地人流挤推得踉踉跄跄。
马燧站在城头,一脸的严峻。
长安的人实在太多了。
每天从九门过往地商旅行人,数以万计。
就在这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往长安赶来。
他们或许还不知道,长安马上就要变成一个战场。
一个噬人不眨眼地血火战场。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马燧地心越揪越紧。
眼看着长安九门的人群丝毫没有变少的情景,他心中如火烧。
同样是大唐子民,不管将谁拒之门外,都是一种残忍。
一旦吐蕃人杀到,这些被挡在门外的人很有可能死于非命。
就算侥幸逃得一死,那种危难之中与家人分隔的感觉,也是极不好受的。
马燧回头看了一眼铜壶滴漏,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刻,已到未时末刻。
“增派人手,马上关门。”
马燧的表情变得十足冷酷,声音沉沉的说道,“能疏散的。
尽量疏散。
酉时一到,准时关门,任何人不得因任何原因阻止。
违令者,严惩!”几个传令兵心头一颤。
齐齐抱拳道:“是!”然后飞快的奔走了。
长安九门传来一阵阵哀号,人群更加汹涌。
好多人玩命似的朝门里挤,也顾不上兵卒们地怒声喝斥与刀剑的威胁。
乱!长安,已经很久没这样乱过了!马燧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悠然暗道:是战争,就必须有人牺牲;大局当前,不管是军人还是百姓,都一样……一阵阵沉重的咂咂声中。
长安九门重重地合拢。
守门兵卒累得几乎虚脱,都想坐到地上去了。
这个时候,好些百姓又汹涌的朝他们冲了过来,怒气腾腾的要撕扯扭打。
兵卒们忍气吞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凭他们折腾。
好些人的脸都被抓破了,甚至还有人挨了拳头。
被死死的摁在了地上。
有时候,冲动的百姓就是这样无知。
他们不理解军队这样做的理由。
他们只知道,自己还有亲人或是货物留在城外。
一队骑兵从朱雀门里笃笃的冲了出来。
武元衡一席白衣走在最前,来到了长安正门明德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