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回汇报、再召集人开会,少说也要一个时辰。
说不定到时候吐蕃人都兵临城下了。
再说了,我们这一去惊动了后宫,总是不好……陆相公、马相公。
不如我们即刻从阁部发文,用蓝批下发圣旨即刻做出应对!”“这……”陆贽有些犹豫。
这种做法,太不合规矩。
倘若日后太上皇问罪,他们就是一个犯上欺君的罪名。
马燧急道:“陆贽,没时间考虑了!”武元衡也斩钉截铁地说道:“日后若有人问罪,武某一肩全担!”陆贽也下了决心:“陆某与你同进退。”
马燧奋然拱手一拜:“在下也愿一力承担!”“此事不重要,先解决当务之急再说。”
武元衡神情严峻,说道,“马帅,现在就请你快马送信到长安九门。
即刻关闭所有大门。
商旅行人若不能在一刻之内进城,恕不负责!另外,请速派人通知羽林卫大将军乌重胤与金吾卫大将军郭钢。
速来阁部!”“好。
老夫马上去办!”马燧脸色一沉大步飞云的走了。
武元衡长吸了一口气,对陆贽说道:“陆相公。
请你速回后宫,将此事密报给独孤德妃。
吐蕃兵马必至,到时皇宫之内难免惶恐。
请她率皇长子坐镇后宫以免生乱。
另外,太上皇那里也要送信前去,让他有个防备。”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办。”
陆贽正准备抬脚就走,忽然又停住。
他转过身来,对武元衡拱起手,神色沉寂的说道:“伯苍,长安安危,系于我等一身。
此情此际,在下才感觉到自己才疏学浅。
惊慌之中全没了应对,更对军事一窍不通……在下对伯苍兄的敬仰佩服,已是无以复加。
他日若能解得长安之危,在下愿与伯苍兄秉烛煮酒促膝畅谈!”武元衡心中一阵苦笑,拱手回拜道:“陆相太客气了……这些,都日后再说吧。
皇城与后宫的一切事宜,皆拜托于你了。
另外,请速速通知三省长官与六部尚书到弘文馆一聚!”“哦……好。
我马上去!”陆贽愣了一愣,飞快的跑了。
武元衡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暗道:这个陆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发表感慨!不久以后,大将乌重胤与郭钢,以及三省六部的官员全到了。
武元衡也无暇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乌重胤何在?”“末将在!”身裁高大、一脸虬髯地乌重胤站了出来。
一身甲胄目露精光,威风凛凛。
武元衡快语说道:“回答我,长安城内外有多少驻军?除开金吾卫!”“回相公!”乌重胤声音震震的说道,“除开金吾卫与守城将士,长安城外还有六千步骑,驻扎在终南山附近,看管粮草军械与马匹。
皇城之内有一万二千羽林卫,属末将直接统领。”
武元衡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一份蓝字批发的圣旨,说道:“乌重胤,本相奉陛下所托临机专断,用蓝批代帝行令:命你即刻亲率所有羽林卫将士,全副武装出城,到渭水便桥御敌!不得号令,不得后退!”“啊?!——”众人大声惊呼。
“肃静!”武元衡沉声一喝,对一脸惊疑的乌重胤说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本相没时间跟你解释了。
现在一个名叫石头的小卒,知悉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本相让他与你同去。
到了便桥,你无须多问——不许任何一人靠近长安半步。
否则,你就是失职之罪!”乌重胤浑身一震,重重地拱手一抱拳:“末将——遵旨!”他大步上前来捧过圣旨,转身就准备走。
武元衡在他背后说道:“乌将军……保重!”乌重胤身形微微顿了一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武元衡环视了堂中众人一眼,说道:“不必疑惑,你们听到的都是真的——吐蕃人已经兵临城下了!”众人没有再发出惊惑之声,但表情都很是复杂。
或惊疑,或惶恐,或不解。
武元衡声音平静地说道:“事到如今,我希望你们能够不慌不乱,依旧料理好份内的本职公务。
钱粮府库不容有失,帝都治安不可混乱,皇城后宫更不可有半丝异样。
否则,都有失为臣之本份。”
众人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齐齐拱手拜道:“谢武相公指点。”
“好吧,事情就是这样。
用不了多久,长安就会风起云涌,甚至还会流血死人。”
武元衡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有一件事情我们要搞清楚——我们是大唐的社稷之臣,累受皇恩身系万民。
危难之时,方显志士本色。
他日,城若全,则一丝不苟兢兢业业;城若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残唐重生李世民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