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李吉甫不失时机地说道:“陛下,微臣还曾记得。
当日在鄣县城头时,论颊热这厮前来骂阵,嘴里吐出的话极是难听。
陛下就曾说,他日若砍下他的头来,便不会如此嚣张了。
今日果应此言!”李世民微微笑了一笑:“论颊热一介匹夫,微不足道。
朕,更想要论莽热和赤松德赞的头。”
说罢,抬起脚来施施然的走到了战阵点将台前。
皇帝驾到,众军孰视无睹继续操练。
这样的事情。
在其他地方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军营里却是另外一番天地。
在军队里,有一道严令就是:大军在操练之时。
若无令旗禁止。
出现任何状况都不许停。
这跟上了阵以后擂鼓进、鸣金退差不多一个意思。
就算是皇帝驾到,众军也不必理会。
只管操练就是。
李世民站在台上看了一阵,心中暗自满意。
看来,昨天地捷报传来、论颊热的头胪悬到辕门以后,军中士气已经大受振奋。
稍等几日待粮草运来,又可以重振旗鼓卷土重来了!正在这时,一匹信哨快马从西门奔入,直往中军辕门而来。
李世民让韩愈上前接住,是李光进送来的急报。
李世民急忙展信一看,原来昨天夜间论莽热又来滋扰。
他亲率五千弓骑手和一万死士,大肆攻城。
战斗持续到了快天亮的时候,双方死伤人马都非常多,论莽热才愤恨离去。
李光进地信中说,鄣县的将士伤亡比较严重,目前大副减员。
再加上粮草、医药不济,十分吃力。
李光进最后说,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李世民吁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人说道:“李光进,真是一员良将。
他驻守鄣县那样薄弱的城池,面临猛将论莽热的狂攻,纹丝不动泰然处之。
他没有辜负朕的期望。
不过,朕也不会让他太难做——既然后方已经无虞,朕也是时候杀回去收拾那个狂妄的论莽热了!”话刚说完,李世民就唤来了几名指挥操练的小将,对他说道:“吃过饭后,歇息半个时辰,然后大军集结整军布阵,准备行军。”
众将闻言都是一喜,大声道:“得令!”韩愈问道:“陛下,不等李光颜和郭钢了吗?还有粮草。”
“不等了。”
李世民说道,“他们来回奔袭近千里,很累。
稍晚两天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粮道既然已通,粮草不日就会送来,这一点朕也不必担心。
马燧办事,朕放心。
现在的重点,在于兰州。
论颊热被杀,就相当于论莽热被砍去了一条胳膊,也神气不起来了。
与此同时,我军士气暴涨。
兵锋正盛。
这一回朕就用正兵与他对战,看他能奈我何!”一两个时辰以后,数万西征军整装待命,齐结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