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昂首阔步的走进了帐中,面带鄙夷地打量着在座众人。
可是,当人把眼光停留在房慈身上时,眼神中明显露出一丝惊愕。
房慈冷冷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使者愣了片刻,走到阿啜面前大咧咧的施了一礼说道:“黠嘎斯使者哥尼克见过可汗陛下。”
“哥尼克,我早就听说过你了。
你就是阿热奴身边最得宠的近侍吧?”阿啜没好气的说道,“两军交战,你来做什么?有话快说,说了快滚。”
哥尼克也不着急。
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两步,傲慢的说道:“没错。
我就是奉了阿热奴世子之命,前来与可汗谈一笔交易的。”
阿啜面色铁青:“讲。”
“很简单。”
哥尼克转头看着阿啜,挑衅的说道,“可汗已经见识过世子地军威了,想必也是心中有数。
不过,我黠嘎斯其实无意与可汗为敌。
只是为了一些私事而来。
世子说了,只要可汗答应他一个条件,马上无条件撤兵,并且送回之前被掳的一些牛羊和百姓。”
阿啜心中早已猜到了几分,沉住了气冷冷道:“他究竟想要什么?”“一个女人。”
哥尼克竖起一根指头,肆无忌惮的说道,“你们回鹘大相颉干迦斯地义女——梦词道姑。”
阿啜急忙瞟了房慈一眼,发现他面色沉寂如水,眼神中却是透出了无穷杀意。
阿啜自己也是忍捺不下去了,嚯然站了起来,指着哥尼克大声骂道:“我呸,小人!假借一个女人的借口,就挥军数万侵我草原!此等羞辱,我药罗葛阿啜定当百倍奉还!莫说是大相地义女,就是一个普通地奴隶我也不会拱手相让!回去告诉阿热奴,我不答应!他若是有本事,就真刀真枪的来抢吧!”哥尼克眼睛一眯,表情不善地喝道:“可汗,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区区一名女子,对你回鹘来说根本无伤大雅。
当日世子在金帐向她发出真诚的邀请却受到了屈辱,这才不得已起兵而来。
现在世子先礼后兵,也算是仁至义尽。
倘若大军挥渡剑河,到时候草原上定然血染百里鸡犬不留!两相对比牺牲一名无足轻重的女子,又有何干系!”“你可以住口,然后滚蛋了。”
哥尼克说得正起劲,冷不防身后传来一个冰凉凉、杀气十足的声音。
他惊愕的一回头,发现之前那名汉人将军正眼神如刀的瞪着自己。
哥尼克很恼怒,可不知为何却又不敢发作,只得忍气吞声的说道:“你又是什么人?你说的是汉话,长得也像汉人。
你是什么人?”房慈依旧平静的看着哥尼克。
说道:“我是什么人这不关你地事。
回去告诉阿热奴,他想要的女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
因为。
她是大唐地公主。
同时,也是我最心爱的女人。”
“啊?!……”阿热奴大惊失色。
顿时愣住了。
半晌后他才张大了嘴说道,“这么说,你是……大唐地将军?”他急忙又上得前来拱手拜了一礼:“敢问高姓大名?”“房慈,记住我的名字。”
房慈平静的说道,“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告诉阿热奴。
他无理出兵强抢公主,已犯十恶不赦之死罪。
除非他自缚到长安请罪,或者是现在撤兵回大漠,从此老老实实的听命于回鹘金帐,一切尚有转机。
我大唐皇帝陛下或许可以饶他一命。
否则,大唐王师挥军北上,定然踏平黠嘎斯的每一寸土地!”哥尼克之前地嚣张气焰瞬时熄灭,眼睛飞快的滴溜溜转了一阵,哈腰拜道:“在下一定把将军原话转告给世子——可汗、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