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夏日的雷雨,奔腾怒吼之后又归于了宁静。
房慈让飞龙骑将士火速清理战场。
结果发现,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飞龙骑共计歼灭了黠嘎斯敌军六千余人,俘获战马数千匹。
那些死在河面上地敌军不便统计,还不包括在内。
消息传到都播行宫,阿啜几乎不敢相信:飞龙骑以几乎零伤亡的代价,全歼黠嘎斯铁骑六千余!在这草原上来说,无异于是神话!阿啜欢喜而又惊讶的叫道:“神兵、真是神兵啊!北漠有了神将房慈与神兵飞龙骑,还有何忧虑!”房慈回到了行宫,却没有丝毫地骄傲自满,甚至还拒绝了庆功宴,而且马上又到阿啜面前来请战了:“可汗,兵贵神速,我军士气正旺。
末将肯请可汗陛下助我渡河,趁势追击黠嘎斯人,将他们赶出北漠!”“啊?”阿啜惊愕的道,“刚才是阿热奴渡河才让房将军有机可趁。
如今房将军却要异地作战迎上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阿热奴虽然失了一阵,可毕竟人多势众元气未伤。
房义军是不是太鲁莽了一点?”房慈正色说道:“可汗,现在没时间解释说明了。
末将还是那句话——有信心!请可汗务必助我渡河!最好是寻一个比较隐蔽地河道搭起浮桥来,以最快地时间渡河!”阿啜咬着牙寻思了一阵,猛的一拍手:“好吧,我帮你!来人,让库库期勒将军带领五千兵卒,前往西北方向三十里处地苏兰次里河弯,隔阻水流搭起浮桥,助房将军渡河!”房慈欢喜的抱拳一拜:“多谢!可汗,最好是今夜就能完工。
末将好趁阿热奴恼羞成怒麻痹大意之际急袭他营寨!”“好!”阿啜也爽快,大声说道,“就让库库期勒再多加三千人!带足器械现在马上出发,在最短的时间内搭好浮桥!房将军,苏兰次里河弯是我们回鹘人才知道的一处浅滩。
这里树木杂多怪石林立,一般外人不太知道那个地方,黠嘎斯人也肯定不知道。
我祝你一切顺利凯旋归来!”“谢可汗!末将马上去准备,告辞!”房慈重重一抱拳,大步飞云的走了开去。
众回鹘将军这才一起惊叹道:“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阿啜则是啧啧的道:“要我看,他却是天生虎将——有勇有谋的虎将!大唐能人豪杰,为何如此之多!前有李,后有房慈,如此年轻的将帅之才……大唐真是蒸蒸日上良将辈出啊!”深夜,荒漠上的劲风吹得毡帐猎猎作响。
脾气暴躁的阿热奴,正在帐中拿皮鞭狠狠的抽打着奴隶发泄胸中怒火。
几个将军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
阿热奴狠抽了一顿,恨恨的将皮鞭扔在地上。
叫人将被抽得半死地奴隶拖了出去。
然后举起桌上的酒瓮,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哥尼克,今天偷袭我地。
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房慈吗?”阿热奴将酒瓮重重地放到桌上,双眼怒火腾腾的瞪着哥尼克。
大声吼道,“告诉我,是不是他?!”哥尼克吓得浑身颤抖,唯唯诺诺的说道:“回世子,就、就是他。
他就是唐军的将军。
说话口气横得很!”“哼!哼、哼!”阿热奴气得直喘气,怒声咆哮道,“这次让他捡了个大便宜,他会更加嚣张得意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汉人,居然敢跟我抢女人——还带着那几个不知死地小卒来偷袭我!我要让他知道,惹怒了阿热奴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传令下去,明日整顿大军,搭建浮桥渡河!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在半日之内搭好二十座浮桥。
等我的铁骑踏平草原、杀光唐军和回鹘的那些废物以后。
再将梦词带回黠嘎斯!”“啊——呀!”阿热奴吼得正起劲,突然帐外传来一声惨叫。
一名偏将踉跄着就闯了进来,大声喊道:“世子。
大事不好了!”阿热奴酒劲上来了,一脚将那名小将踹翻在地:“鬼叫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有敌军来偷袭!”小将哭叫道。
“西边营房已经着了火。
黑夜之中无数敌军冲杀而来,我军、我军抵抗不住啊!”就在这时。
帐外远远的传来了巨大的吼杀之声和马蹄震响。
阿热奴大惊失色,酒马上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