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上将刀换到了左手,握得更紧。
一股血流顺着肩膀流下来,在手指尖形成了细细的血珠淋淋而下。
脸上也淋满了鲜血看不到别的颜色了。
根根胡须都被粘到了一起,粘稠的血液一团团的滚落下来。
现在的浑。
就像血池里爬出来的魔兽。
吐蕃人的骑兵一轮轮的冲杀过来浑身边地将士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好多人都是在过招的时候,因为气力不支被一下打翻落马。
然后踩成了肉泥。
突然,吐蕃人地攻势大大减弱,而且还后退了几步。
浑吃了一惊,朝前看去,发现论莽热骑着马,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名不虚传,果然是一员猛将。”
论莽热生得很年轻,比之前看到地那个论颊热要好看一些,眼神也是十分地凶戾。
浑按住刀,眼神沉沉的看着十步开外地论莽热,左手手臂不受控制的在发抖。
论莽热瞟了浑一眼,说道:“你左肩上的伤流血不止。
顶多半个时辰你就要昏迷。
到时候,就是神仙也难救。”
“关你屁事!”浑虎眼一瞪,大声喝道,“放马过来,本将要将你碎尸万段!”“哼,口气不小。”
论莽热却是不理不睬,悠悠然的说道,“且不说你现在受了伤,就算是巅峰时的浑,也未必就是我的对手。
所以,现在的你不配与我一战。”
浑咬得牙齿骨骨作响,浑身肌肉已经崩紧。
“这种时候,本帅没心情跟你逞口舌之争。”
论莽热斜瞟浑,傲慢的瓮声说道,“念你浑也是一代名将,本帅才屈尊亲自前来招降。
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看着办。”
浑愤怒的表情突然化为平静,淡淡的看着论莽热,突然仰天哈哈大笑。
论莽热忍住怒气沉声问道:“你笑什么!”浑停住大笑,双眼宛如喷火的瞪着论莽热,大声说道:“本将听到了这天下最可笑的笑话,为何不笑?想我堂堂天朝上将,怎会不顾廉耻降于猪狗之辈?——论莽热小儿,你若有胆就上前来与某决一死战,生死自负!少在那里如同娼妇一般作腥腥之态,本将看了着实恶心!”论莽热表情骤变,眯着眼睛瞳仁不断缩小,咬牙恨道:“那我就成全你!”嗡——的一声长吟,一柄长长的弯刀从论莽热腰间出鞘。
他高高举起宝刀,沉声说道:“浑,莫说本帅仗势欺你。
你右肩负伤体力耗尽,我也只用左臂杀你!三个回合之后你若还活着,就放你回去!”“满嘴放屁!”浑大怒,舞着大刀就冲了过来。
论莽热双眼一沉,猛夹马腹如同飞电一般迎了上来。
咣啷一声响,二人已经交锋一回合。
唐军众将士哗然大惊:好厉害!浑的宝刀,居然被生生削成了两截!众将士都认为论莽热兵器占了便宜。
只有浑自己心中清楚,或许论莽热的兵器是不差,可是也绝对没有好到那种夸张的程度,他自己的兵器也不是平凡货色——论莽热地真正厉害之处。
在于他的出刀速度之快,已然超乎了他浑的想象!在那样地速度之下,就是一根铜棍也能削为两截。
更不用说是一柄刀了!刚才,论莽热若真是有意要取他浑项上人头。
简直如同探囊取物!浑策马奔回本阵,调转马头来静静的看着论莽热,心中暗自打鼓:吐蕃什么时候出了这样地人物?……大唐有麻烦,皇帝陛下有麻烦了!论莽热已经将刀插回了刀鞘,扬起下巴看着浑。
说道:“降吧。”
浑仍然静静的看着论莽热,沉声说道:“除了杀掉我,你别无选择。”
论莽热抬起一支手来,伸出食指摆了摆,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我从来不杀笼中的野兽。
补充一句:是亲手。”
说罢,他居然调转马头朝后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