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吖吖的被打开了,老汉探出一个头来问道:“几位先生,这是要找谁呀?”李世民上前一步,微微笑了一笑说道:“刘老伯。
你还认得我吗?”李世民认得这个老头子。
当年在华原县第一次去拜会武元衡时,这老头就在他府上当家丁。
这么多年了,这个孤寡老头就从来没有离开过。
“哦?你是……皇帝呀!”刘老头慌忙拉开了门跪到一边就磕起了头。
“起来。”
李世民说道,“武元衡在家里吗?”“先生正在里间读书。
老汉去请他来迎驾。”
刘老头说着就要往里走,李世民将他拦住。
说道,“不用。
你去忙你的。
朕今日就是来随便走走。”
进了院落里。
李世民等人看到,这间面积窄小简陋的院落,虽然有点寒酸,却甚是干净整齐,给人一种很舒服地感觉。
夜色笼罩之下,青灰色的过廊小道里点着昏黄的灯笼。
两旁简单地花圃里,传来茶花的幽香。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装饰。
寻常官宦人家常见的假山流水、亭台楼榭与奇花异草,一样也没有。
府里的人丁也极少,除了刚才那个老汉,靠西边的仆奴房间也极小,顶多就能容纳三到四人。
侍卫们走了几步,惊叹道:“陛下,这武大人家里,怎的如此寒酸简陋?长安城中,一个小小的六七品官员,家中也比这样阔气得多了。
光看这屋子,人家还会以为武大人是个入试不第地穷书生呢!”李世民微微笑了一笑,说道:“武元衡从来就是崇尚这样的生活。
简单,舒适。
不追求浮华与奢侈。”
心中却道:他武元衡要大摆排场造房置舍还不容易吗?岂不说我往日对他的赏赐足够丰厚,他现在这个吏部尚书正肩负着朝堂官员重组的重任。
想发财,岂不是太容易了一点?武元衡可不是一般的俗吏,我地眼光,不会错的。
正在这时,不远处地一排拱房里,传来一阵孩子们的朗朗读书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大半夜的,居然有认在读书!”众侍卫们低声惊道。
李世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提步朝那边走去。
一栋四间房的拱屋,中间的正堂正亮着光。
七八个学生坐在矮几前,手捧书本,跟着堂前的白衣先生们在念书。
白衣先生,自然就是武元衡了。
只见他盘腿坐在一张矮几前,神色很是和蔼,手捧一本书,教孩子们一字一句的读着《论语》。
那七八个孩子,年龄大小不一,大的应该有十一二岁,小的才五六岁。
个个都非常认真,跟着这个朝廷的三品教书先生。
认真的读着书。
李世民看了一会儿,越发觉得有意思了。
他还不知道,武元衡回家以后还干起了这个副业。
他走到正堂间,跟着念着一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武元衡和孩子们一齐看向了门口,都惊住了。
武元衡更是慌忙起身要来迎驾,李世民轻轻的摆了摆手。
示意不要吓到了孩子。
武元衡醒神,微微笑了一笑,对孩子们说道:“今日就学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