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了李晟宅前,通报姓名之后门吏慌忙就请了他们进来。
二人进了院子一看,不禁有些愕然:李晟家的院落还算气派,那是太上皇亲赐的宅第。
…可是整间院落里,却是一根树也没有,连花草灌木都被砍得干干净净了。
一眼望去,光秃秃的甚是荒凉。
二人正在惊愕间,李领着一些家人急忙迎了上来。
迎头就拜。
“李,你父亲地病如何了?”马燧问道。
李双眉深锁,担忧的说道:“父亲大人昨夜咳了一夜。
陛下派来的御医也在他身边守了一夜,清晨方才睡下一会儿。
看来这一次,病得不轻。”
马燧和武元衡对视一眼。
都流露出失望和担忧的神色来。
“既然如此,我们稍后再来。
让你父亲好好歇息。”
马燧就要告辞。
“二位大人请别急着走。”
李急忙留客,拱手拜道,“父亲虽然睡下了,可是昨夜给小侄说下了许多话语,让小侄转告给马大帅和武大人。”
“哦?”马燧和武元衡各自一惊,心中暗道:这个李晟,还有几分未卜先知的本事了?“请二位大人稍移贵步,到暖厅用茶如何?”李翩翩有礼。
马燧和武元衡,就跟着李一起到了他家暖厅中。
熊熊地炉火升了起来,一壶暖茶几碟点心,十分的简单。
李晟家中的摆设,也是十分地简朴。
“二位大人容禀。”
李说道,“家父昨夜曾言,回鹘内乱,我大唐准备出兵干涉,可有此事?”“不错,我等也正为此事而来。”
马燧说道,“当时你父亲正准备向陛下进言,谈及关于北伐一事。
不料突然就病发咳嗽起来。
陛下于是请他回府歇息了。
后来陛下立定主意,决定出兵北上,武力干涉。
我等今天前来,就是想问一下良器的看法与意见。”
李微微笑了一笑,说道:“看来父亲大人的预料,还是蛮准的。
他曾预言,北伐之事必是马大帅和武大人主事,今日果应此言。
父亲临睡前曾说,如果二位大人前来拜访,可以将三句话转告给二位。”
“哪三句?”武元衡和马燧齐声问道。
李徐徐说道:“是这样三句话:其一,出征部队要飞龙骑为主,神武卫为辅;其二,河北幽州一带,要施压契丹、奚以及室韦,以防这些部族趁乱造反,令回鹘首尾不能相顾;其三,杀叛而不剿亲。”
马燧眉头一皱,说道:“这第三句话,作何解释?”武元衡微微一笑,说道:“在下可能明白一二。
李相公的意思是,要北伐军到了回鹘以后,结好贞忠可汗的儿子那帮势力,而剿灭篡立作乱之徒。
在这一点上,立场要非常的鲜明。”
李拱手一拜:“武大人高见。
父亲正是此意。”
马燧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愕然道:“除了这三句,就没别地话了?”“回马大帅,没了。”
马燧惊讶道:“他就没说上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