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光戏谑的冷笑一声:“怎么,少将军害怕了?”“没有!”李重重的应道。
“说起来,也是没什么好怕地。”
李怀光慢条斯理的用军勺给众人添酒,说道,“老夫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
就是这样的暴风雪来临地时候,也来回穿越了这块漠野不下十次。
上一次陛下在西川与赤松德赞鏖兵。
我们西线三镇一起出兵袭击吐蕃身后支援。
当时的情景,老夫记得很清楚。
那年的风雪,比这次还要大。
老夫亲率将士徒步赶路三天三夜,奔袭原州。
那一场战斗我们赢得很轻松,因为敌人根本没想到我们会在那样的暴风雪之中。
日夜兼程杀到他们身后。
城池拿下后老夫清点伤亡。
发现战斗减员不到五百人。
却有三千多人丧生在了暴风雪中。”
李怀光说得很淡然,就像是说一个和自己无关的陈年故事。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
眼前都清晰的浮现出了当时的惨烈情景。
也就都明白了,皇帝和李怀光之间,为什么会有那么深地交情和信任。
李资质颇高,这时候幡然醒悟,说道:“大帅,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们能在暴风雪中急袭到吐蕃金帐,也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说得好,果然有悟性。
不愧是老蒜头的儿子。”
李怀光笑而赞道,“出奇不意,置之于死地而后生。
这样的奇兵险招,你父亲一般是不会用的,唯有老夫这样地疯子,才会去用。
不过,你要是害怕就不要前去了。
万一你到时候有个什么闪失,老夫也没法向皇帝和老蒜头交待。”
“不!末将既然领了军令状,就一定要去!”李站起身来,重重一抱拳说道,“危难之中方显英雄本色。
任务越是困难,末将越有信心去挑战。”
“好,好气魄,有志气!”李怀光重声说道,“趁着现在风雪还不是非常急骤,本帅令你点起两千名最精锐的灵州步卒,即刻出征!”“灵州步卒?为什么不是飞龙骑?!”李疑惑道。
李怀光正视着李地眼睛,说道:“李,你没在终南山飞龙厩呆过,不知道飞龙骑意味着什么。
简单说来,一名飞龙骑将士和一匹飞龙骑宝马,其价值几乎相当于一队普通的唐军将士。
飞龙骑,是大唐、是皇帝陛下手中最珍贵也最昂贵的王牌之师。
说得不好听一点,你这一次风雪突袭,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甚至有可能一个都活不出来。
本帅是个实在人,不会拿飞龙骑去冒这样的风险。
这些话你听了可能会很不高兴,但本帅就是这样的人,实话实说,没必要隐瞒你什么。
事到如今,你仍然可以反悔,不接受这个军令,我不会怪罪你的。”
李英武的面庞上浮现出了一丝难色,但马上狠狠一咬牙。
正色道:“不!父亲时常训诫于末将,军队之魂在于将心。
将强则兵强;将懦则兵弱。
末将有信心率领二千名普通的将士,去完成这个任务!”李怀光的眼睛顿时眯起打量着李,缓缓的点头道:“我明白皇帝为什么要钦点李家三少当老夫的先锋大将了。
你……就像老夫当年一样,乳虎啸谷,天不怕地不怕,浑身是胆雄心万丈。
武艺胆识更胜老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