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她说,“我来请你帮忙。”
“请我帮忙?我能帮上什么忙?”_
“我想要你告诉我怎样关闭那把刀子制造的口子。”
威尔咽了一下。“我会告诉你的,”他说,“作为回报,你能帮我们一把吗?”
“我无法如你们所愿地帮助你们,我看得出你们一直在谈什么,你们的悲伤在空气中留下了印记,这并不好受。但是相信我,每一个知道你们两难困境的人都不希望事情是这样:但是有些命运是最强大的生物也不得不屈服的,我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帮助你们改变事物的本来方式。”
“为什么——”莱拉开言道,她发现自己的声音虚弱而颤抖——“为什么我再也读不懂真理仪?为什么我连这个能力也没了?这是我惟一能真正做好的事情,它就这样再也不在那儿啦——它就这样消失了好像它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你以前读它靠的是恩典,”哈法尼亚看着她说,“你可以靠努力重新获得它。”
“那要多久?”
“一生的时间。”
“那么久……”
“但经过一生的思考和努力之后,你会读得甚至更好,因为它会来自有意识的理解。那样获得的恩典比随意来的恩典更深邃更充分,另外,一旦你获得了它,它就永远不会离开你。”
“你的意思是整个一生,是吗?”莱拉喃喃地说,“漫长的一生?不是……不仅仅……是几年……”
“是的,我是这个意思。”天使说。
“所有的窗户都必须关上吗?”威尔说,“每一个窗户?”
“要明白这一点,”哈法尼亚说,“尘埃不是一个恒量,没有一个保持不变的固定数量。有意识的生物制造着尘埃——它们总是在更新它,通过思考、感觉和反思,通过获取智慧并将它延续下去。
“如果你们帮助你们世界里的每一个人,帮助他们认识和理解自己,理解别人,理解万物的运作方式,教授他们仁慈而不是残酷,耐心而不是仓促,快乐而不是无礼,最主要的是怎样保持心灵的开放、自由和好学求知……它们就会更新到足以弥补从切开的口子流失的东西。然后就可以留下一个窗户不关。”
威尔激动地颤抖着,他的大脑跳跃到一点:在他和莱拉的世界间可以有一个新窗口。那会是他们的秘密,只要愿意他们可以随时穿过,在对方的世界里住上一段时间,而不是永久地固定在某一个人的世界,这样,他们的精灵会保持健康,他们可以一起长大,也许很久以后他们可能会有孩子,孩子们会是两个世界的秘密公民,他们可以将一个世界的所有学问带到另一个世界,他们可以做各种各样的好事——
但是莱拉在摇头。
“不,”她静静地呜咽道,“我们不能那样做,威尔——”
他突然知道了她的想法,然后以同样痛苦的语气说,“不,那些死人——”
“我们必须为他们保留那扇窗户!我们必须这样!”
“是的,否则……”
“我们必须为他们制造足够的尘埃,威尔,并让那扇窗户永远开着——”
她在颤抖,当他把她抱在身边时,感觉她是那么幼小。
“如果我们这样的话,”他颤抖着说,“如果我们正常地生活,并且思考着生活,那么将来也会有些东西可以告诉鹰身女妖,我们得告诉人们这一点,莱拉。”
“为了真实的故事,是的。”她说,“鹰身女妖作为交换想听的真实的故事。是的。所以如果人们在生命结束时却没有什么可以告诉鹰身女妖,那么他们就永远不能离开死人世界,我们得告诉他们这一点,威尔。”
“不过,是独自一人……”
“是的,”她说,“独自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