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天赐拥抱着这个脆弱的男人,是这个男人给了自己生命,如今,自己面对他的脆弱却无能为力,他恨自己,也恨当年将顾泽琛抛弃的那些人。
“周爷爷说过的,父亲的身子是因为先天的不足引起的,不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怎么不是呢,就算是先天不足又怎么样,要是后天养得好的话,也不会这样。”
说来说去的,这些都是因为他。
“要是早知道会是如此结果,我宁愿没有上学,宁愿什么都没有,天赐,你知道吗,我真的只想要一个健康的琛哥哥,我只想他好好的陪着我,就算是吃糠咽菜的,我也不在乎,就算是再住到桥洞底下,我也甘之如饴。”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一下一下的轻拍着伊黙的后背,天赐红了眼眶,此时此刻,他们既是父子关系,也胜过父子关系,他们的心,因为同一个人而跳动着。
年岁不同,身份不同,可是他们的心是一样的。
要是能换,他们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换,要是能换,他们甘愿用现有的一切去换,什么财富,什么功名,什么利禄,在他们的心中,远远都不及躺在卧室里沉睡的人来的重要。
察觉到怀中人的平静,天赐轻拍着伊黙的后背:“爸,这个时间,父亲该醒了,你去看看他吧。”
伊黙点着头,离开了天赐的怀抱,什么时候他的儿子也长大了,有了宽阔的臂膀,他放心了。
“我,眼睛红不红?”叫住起身去厨房的孩子,伊黙直视着天赐,略尴尬的询问着。
“有点。”说不红那是不可能的,望着伊黙懊恼的神情,天赐心里酸酸的:“爸,你稍等,我给你弄点冰水敷一下。”
伊黙点头,一直到敷了几遍,确定双眼不那么红肿之后,才起身去了卧室。
果然,一进门,就发现顾泽琛已经醒了,正坐在**,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伊黙直接坐在床边,将人拉近自己的怀里,脸颊触碰到爱人的脸颊,嗔怪起来:“怎么这么凉,也不知道披件衣裳。”说着,伸手将一边的外套拿过来给顾泽琛披上。
顾泽琛往后靠了靠,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反手压住了伊黙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轻轻的拍了几下:“黙儿……我梦……爸爸妈妈了。”
心头一酸,伊黙轻巧的转移着话题:“我也时常想起他们,等你好一些了,我们回去看看他们吧。”
“嗯!”顾泽琛点头,王政和林秀贤的感情一直都是他们羡慕的,这么多年,无论两个人的身份怎么变,心中对于这两个人的情谊丝毫不曾变过,在他们的心中,他们就是他们的父母,永远的父母。
“那你可要好好吃饭,早点好起来,要不然,就算是我答应了,天赐也不会答应。”伊黙强忍着心底的酸楚,趁机要求着。
“好!”像是有了动力一般,顾泽琛每日都按时按点的吃饭,吃药,伊黙和天赐更是每天变着法的给顾泽琛进补。
为了照顾顾泽琛,伊黙直接辞掉了医院的工作,用他的话说就是现在天赐大了,也工作了,以后养家的重担就交给他好了,惹得顾泽琛阵阵莞尔。
“别辞,请假吧。”顾泽琛知道自己这个情况让伊黙继续上班不太可能,他也想让伊黙陪伴着自己,只是自己走了以后,伊黙终究还是要生活的,上班缓解一些心情也是好的。
“没事,就我现在的水平,只要我想,那些医院还不争着抢着的要我啊。”虽说如此,顾泽琛还是难免心疼,要不是因为他,他的黙儿又何至于如此委屈了自己啊。
“好了,别说这些了,前几天我去看了老师,他还说起你呢,要不,趁着天好,我们去看看?”整天的闷在屋子里,就是好人也会憋出病来,只要天气好,伊黙总是会找寻着各种理由带顾泽琛出门,就算是不出去,在院子里走走也是好的。
每当这个时候,伊黙就真心的感谢当初的自己,接受了崔宁的别墅。
“好!”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周通了,心里还真的想的厉害。
吃过午饭,伊黙给顾泽琛穿戴整齐之后,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