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黙只觉得鼻头酸涩,僵硬的面庞扯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是同情,更是释怀,是原谅,更是解脱。
“都过去了,您……您好好养病!”那一声“妈妈”他到底还是喊不出口。
“哎!”崔宁兴奋的应了一声,甜甜的声音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十八岁的青春岁月,连同病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崔宁看着伊黙,情不自禁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黙儿,过来陪妈妈坐会行吗?”话一出口,崔宁就愣住了,她真的是得意忘形了呢。
伊黙是原谅了自己,只是她这样未免也太得寸进尺了:“你,我……我累了,你,你先……”
疲惫的神态,吞吐的言语,无一不彰显着此时此刻,崔宁内心的不平静和懊恼,是她太过于强求了,她的孩子能原谅她已经是极限了,她还奢求什么呢,人,果然都是贪心的。
“您要是不累的话,我就陪您坐会儿。”缓慢而低沉的一句话,对崔宁来说,却是犹如天籁,仿佛那阴暗连绵的日子里,终究迎来的那一抹阳光,照亮了人生,灿烂了岁月。
伊黙走到床边,拉过凳子坐了下来,看着崔宁干裂的唇角,默默的端起水杯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您,您先喝口水吧!”
崔宁一手捂着唇,呜呜的哽咽起来,一手端过水杯,颤颤巍巍的抖动着,半晌,才放到唇角边,轻抿了一口,很甜,是她这辈子喝过的嘴甜,最美味的水……
崔宁不舍得放下,就这样握在手心里,一会儿喝一口,一会儿喝一口,很快,就将一杯水喝了进去。
崔宁意犹未尽的舔着唇角,从心而生的甘甜回**在心间,盈满全身的血脉,舒畅的犹如六月的清风,吹干的不仅仅是燥热的空气,还有久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