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对不起,”沈还低声道,“我一吃药就会……嗯有点反应,没吓着你吧。”
“没事。”
口里虽然这么说,纪放却一脸遗憾的样子。
把沈大总裁当做小弟弟玩,这种机会还真是难得呢。
“唉,可惜了。”他轻轻地嘟哝了一句。
“什么?”沈还没听清,朝他看来。
“没事,我说……夕阳可真美!”纪放向渔船最前端的甲板走去。
少年般单薄的身形随着船头上下起伏,海风扬起了他T恤宽大的下摆,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肢,白皙的皮肤被西斜的日光照得莹亮。
他扶着最前端的栏杆,略略探身向下看。
下一秒,脚步声响起,有人来到了他身旁。
纪放转过头,沈还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目光依然落在他脸上。
熟悉的松林清香迅速包裹上来,让本还有些眩晕的大脑变得清醒。
似乎,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他笑着指了指渔船最前端的小平台。
沈还扭头看了一眼,却没有迈步,一扬手,将手里提着的一件红色救生衣披在他肩上。
“啊,丑死了,不要。”纪放动了动肩膀,拒绝把胳膊穿进去。
沈还眼里露出一丝委屈。
纪放:……
纪放:“你帮我拿着就好。”
他嫌弃地把救生衣塞进沈还怀里,一步踏上了平台前的台阶,沈还立刻大步跟了上来。
渔船渐渐驶出海湾,微风吹拂,带来海水的清凉。
眼前是要坠不坠的红日,远远悬在天边。
纪放靠着船头的立柱,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额发,脸色也被霞光照得泛红:“我后来又去了几次‘勇气’,玩了攀岩和速降,过两天打算自己跳一次试试。唉,说实话,极限运动是不是会让人上瘾?”
沈还愣了愣:“怎么了吗?”
纪放自己失笑:“你不知道,练攀岩的那几天,我只要看到墙上有个点就想要蹬上去,昨天经过你家门口的时候,突然觉得,你家别墅外面那堵墙上花纹那么多,好像也很好爬。”
沈还的目光立刻在纪放身上扫了几个来回。
纪放看着他好笑:“傻瓜,我没爬,又不是罗密欧爬朱丽叶的阳台……”
他突然顿了一下:“还好你让我录了指纹,不然我昨晚真的要爬进你家了。”
沈还朝他靠近了半步:“昨天……谢谢你。”
纪放抬起头来:“谢什么,昨天那种情况,是谁都会这么做。”
突然想起今早来访的那一男一女,纪放微微一噎。
邻居会来帮忙,母亲和大哥却毫无顾忌。
心尖上像是被谁掐了一把,突然泛起些许酸涩,他偏头看向沈还:“昨天有我帮你,那以前呢?陈小姐说你每年都会病上一两回,而且很吓人。”
沈还露出无奈的神情:“师姐她太夸张了。其实……熬过了发作,扛一扛也就过去了。”
纪放看了他一眼,轻轻说了句“傻瓜”。
海上起了风,船身微微颠簸,沈还伸手握住立柱,撑在纪放背后,似乎是怕他不小心摔倒。
纪放也没再说话,背靠着立柱,随着船身起伏,悠然地看向远方的海面。
夜幕降临的时候,船到了预订的地点。
“好了,”孙校长兴奋地走出驾驶舱,指着甲板上琳琅满目的装备道,“老规矩,固定时间,你和沈还,我和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