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染笑着摇了摇头：“不急不急，难道你不想看看自己如今的样子吗？”说完轻笑着抬手挥出一面镜子，正放在黄大全的面前。
黄大全抬头，触及到镜中之人时，一瞬愣住，缓缓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镜中那个不算英俊却锐利的男人也做着同样的动作，伸手抚着背后，让他自卑了整整几百年的佝偻之体不见了。
夜染见此，走上前拍了拍黄大全的肩膀，什么都没说，抬手将镜子收回，定定的看着黄大全。
“那是我？”黄大全的声音不可抑制的带着颤抖。
“那是你。”夜染肯定的回答。
“谢谢……”黄大全低垂下头，双手掩面，指缝中有着温热的**流出。
黄大全，在无月城整整四百七十年，从一开始所有人都看不起他，所有人都辱骂他，到后来所有人见他就跑，甚至连抬头看他都不敢。
他用实力赢得了别人的惧怕，却从出生开始没有一天活在人们的尊重之中。
黄疯狗，见人就咬，不爽就杀，随时做好与人同归于尽的准备，这就是之前的黄大全。
夜染静静的看着黄大全，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几分钟后，黄大全抬起头，没有了任何的脆弱，锐利的眼神遮挡不住里面的狠辣和执拗，冷硬的线条，直直看着夜染：“我不会叫你主人，但是这条命已经是你的了。我希望你当得起黄大全的主人。”
“那是当然。”夜染严肃着表情回答。
“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的来历了？”黄大全盘膝坐下，也不着急从这个空间出去了，这里是个更好的谈话地方。
“封印之地，夜染。通过空间门就到了无月城城门外。”夜染也坐了下来，将自己的来历说了。
黄大全愣愣的看着夜染，他活了这么多年，知道的自然很多，只是他真没想到夜染真的十八岁，更没想到夜染竟然来自封印之地，不过想不到这些却也是真的，黄大全苦笑了一声：“想不到我居然会栽到一不满十八岁的少女身上。”
夜染抿了抿唇，没有对黄大全的苦笑做什么回应，只是看了一眼手心，道：“我想知道无月城的事情。”
“无人知晓无月城何时存在于大陆，当它在大陆上扬名之时，已经是一座亡命之人所占领的城市。这里的每一个逃命之人只要得罪的势力写在角斗场，无月城便可保他平安。”
“数百年来，无数亡命之徒闻名跑来无月城，无数追杀势力在进入无月城后消失不见，连尸体都没有留下，次数多了，各大势力查不出来后，也就默认了无月城的存在。”
“每一个人在角斗场签下名字的人，一旦走出无月城，将不再接受无月城的保护。”
“不过，太多人没有死在敌人手上，而是死在无月城的强弱争斗中。”
黄大全在无月城呆了几百年，知道很多事情，大致将无月城说给了夜染听，就抿唇不再言语。
“你也在角斗场签了名字？”夜染摸了摸下巴，无月城大致已经了解了，至于她不了解的，怕是黄大全他们也不甚清楚。
黄大全转过头，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夜染，才闷声回答：“是。”
夜染轻轻一笑：“你的仇恨是什么？当然，我也不是非听不可。”
黄大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现在夜染是主人，他是仆人，问了他问题还来句不是非听不可，压下腹诽，声音带着嘶哑，表情十分严肃，凌厉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这是个很狗血的故事……”
……夜染黑线，“请问这个狗血故事的重点是？”
黄大全踢了踢脚下的大地，抬头四十五度望天，颓废忧郁：“当年我也是一家族大少，从小定亲。这张脸……”
黄大全抚上自己的脸，笑得讥讽：“这是我十二岁的脸，你知道我怎么变成之前的模样了吗？”
“和我定亲的女人她不想嫁给我，她的父亲就让人毁了我的容，下药让我永远长不高。十二岁之前，我是家族优秀大少，十二岁以后我是人见人骂的丑八怪。”
夜染听到这里，眉头微微蹙起，动了动唇，却不发一言。
“家族分明知道，却强忍下了这一口气，解除了我们的婚约，将我逐出了家门。”
“我当乞丐，当小偷，只要能活下去别人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五年，我用五年时间调整好了身体。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