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太后听后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孙太医,圣上的病情真地是到了如此地步了吗?”孙用和也跪在地上哽咽的说道:“臣无能……”曹太后和众位大臣相顾无言,而颍王赵顼三兄弟和高皇后都开始轻声啜泣起来,已经是乐安郡王的赵晔跑到王静辉的身旁用还略显稚嫩的声音拉着他的衣角说道:“驸马,皇兄说你医术天下无双,只要你能够赶回来父皇绝对会平安的,上次你不是治好了父皇的病吗……”面对赵晔的问题,王静辉也是哑口无言,看看这座寝宫中所有的人,即便是曹老太太脸上也挂着一丝哀愁,颍王赵顼走到王静辉的身前说道:“改之,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王静辉和孙用和对视了一下,见孙用和慢慢的摇了摇头,他说道:“孙先生,校正医书局里面有一本名叫《问天录》残缺不全的手札,其中记述了一种针灸注药之法,可以加速人地气血运行,能够刺激周身血脉?”王静辉的声音不大,但在寝宫中所有的人都听见了,颍王赵顼和安乐郡王赵晔就在他的身边,听见后眼神一亮,立刻看看旁边的孙用和,不过孙用和的回答却让他们失望的很:“驸马,校正医书局百年累积的医学经典何止千万?在下虽然在那里面待了几十年,但却没有看到这么一本书!臣年老体衰也仅仅看过其中十之二三而已。”
王静辉听后点点头,对曹太后说道:“太后,臣还有一法来医治圣上,不过此法凶险异常,用特制的针灸针刺入人体的穴道,然后注入药汁,然后将病人放入加入药物的浴桶中慢慢的热蒸数个时辰,这乃是用臣在校正医书局中的藏书中所看到,此书由臣从校正医书局中借出就在驸马府。”
旁边的文彦博说道:“驸马所说的针灸注药、药浴这虽然比较麻烦,但有怎么会有凶险一说?”王静辉沉声说道:“药浴蒸腾自不用说了,虽然那也是用了几味比较少见珍贵的药材,想来在深宫大内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不过那针灸注药却是凶险至极——所下针的穴位有几个是随人体气血运行而时常变动的隐穴。
要根据圣上地身体状况和天时来下针。
这也算不得什么,想太医院也有高手精于此道。
但那注入地药汁却是混合了一种极为珍贵剧毒之物,用的也是以毒制毒之法,用量稍过便是有死无生!不过施以此法唯一地好处便是即便使用毒稍过导致救治失败,也会使病人能够清醒达一个时辰之久。
现在圣上的身体状况极为虚弱。
脉相已经混乱不堪,就是成功施术之后,臣也不能保证圣上能够完好如初……”说到一半他又说不下去了。
文彦博却追问下去:“若是最好的情况会怎样?!”王静辉说道:“最好的情况自然是病人经过一段时间地修养后恢复健康,不过圣上现在的状况,也只是……度过难关保住性命而已,身体可能会出现偏瘫等症状,不过对于偏瘫也并非不可能调养恢复到正常,这都需要时间,也可能是一两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在场所有的人听到王静辉这一番解释之后心里直发麻,如果要是普通的病人。
使用这种方法倒是没有什么,但这是大宋的皇帝可万万马虎不得。
曹太后等大臣心中一直在琢磨王静辉的话:英宗赵曙即便是经过有效治疗后,最好的情况也是不能上朝执政的!所谓国不可能一日无君,驸马虽然没有把其中的意思挑明,但在场地众人都是身经百战,在官场和后宫诡异多变的政治风暴中屹立几十年不倒的人物,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已经很明了其中的含义了——英宗时代的大幕才刚刚拉开,便要谢幕了!王静辉看到众人都不说话。
知道这个问题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们来说都是非常具有冲击力的,有能力继承英宗赵曙皇位的虽然有三个直系子孙,但谁都知道颍王赵顼继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过就是这样,朝廷因为更换了新地皇帝,以前所有的一切便会重新归零。
其中的变数太多,这也够他们思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