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乱,方兴未艾;大浪淘砂,刚刚开始。
出头的椽子先烂掉,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有一个人挡在我们面前,只要他放手,我们就把青州再治理几年,你刚才说过,若我们再有几年的时间,那就更好。
我们就是要找个人,在我们面前挡几年风雨。
青州猛将皆在我手下,青州雄兵都由我训练,任何一个人,只要稍聪明点,不会和我们为难,若真有不开窍的人,那我这五个军团回军,就会让他好受”沮授不悦的说:“主公是想兵胁新州牧吗?”刘备露出了狼外婆式的微笑:“兵胁新州牧,这样造反的事情,岂是我刘备所为,我不兵胁新州牧,我闹饷。
这五个军团,有三个是龚使君家丁整编的,相当于我的私军,以前,青州征战的利益,他们没有获得。
现在有了上阵征战的机会,他们个个都磨拳擦掌。
我准备,带他们在外面消磨到新州牧上任。
新州牧若是不动我的军权,我就如约赏赐他们,若是新州牧动了我的军权,让他们找新州牧要去。”
说完,刘备意味深长的补充道:“百姓,一旦获得了利益,再让他们失去,那爆发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
我真希望新州牧蠢点,让青州百姓知道,失去我是个什么情形,我欲以此夺取青州民心,子正看如何?”沮授了然的微笑着,说:“主公放心,我必让主公获得青州民心,让主公基业稳固。”
“嘿嘿嘿嘿”沮授与刘备相视,发出了一阵周星星式的奸笑。
沮授喘息未定,接着问:“主公所说第三项,所谓朝廷的乱命是什么?主公可否划个范围,让授心中有底。”
“若是朝廷让大臣拥兵入朝,以铲除宦官,如何?”沮授大惊:“外臣干政,即拥兵入朝,岂能再由朝廷主张,若选人不当,假以政权,授以兵柄,将来必骄恣不法,上危朝廷。
如此蠢事,大将军怎会为之。”
“比一个蠢人更可怕的是,两个蠢人在一起。
更难堪的是,他们还要相互之间比赛谁更蠢。
何进与袁绍搭档,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沮授连连点头:“嗯,现如今,天下精兵有两支,一支是前将军董卓率领的兵州铁骑,另一支是主公带领的青州熊兵。
董卓屯兵河东,离洛阳最近,其名位显于主公,朝廷很可能召董卓兵入朝。
然,董卓骄横,天下闻名,若不召其入朝,主公也是个选择,尤其是卢公在朝……不过,外臣武力干政,这与我们青州律法不合。
青州律法由主公建立,若主公再一手破坏。
青州政务,就不存在了。
再着说,主公也谈到:出头的椽子先烂掉。
此刻出头,必成为天下众矢之的。
很可能,会召来董卓的攻击。
看来,主公躲在泰山郡,真是一步妙棋。
嘿嘿,嘿嘿……”“还有”,刘备补充说:“骑都尉鲍信是泰山郡守的最佳人选,我们解救鲍信之后,以他为泰山郡守,用我们的人来治理泰山,不仅名正言顺,而且顺理成章,泰山郡就此囊括到我们手中,以鲍信的名望,主政泰山,岂不更佳。”
刘备心中暗自嘀咕:以骑都尉鲍信主理泰山,压制典军校尉曹操,兖州,将不再是曹操的天下,这才是最妙的。
沮授拍案而起:“好,主公在此滞留鲍信,我为主公安定青州。”
京师洛阳,何进做主,封刘协为渤海王,一心谋划除去蹇硕,蹇硕亦暗地加防,暗地里与中常侍赵忠宋典等联络,派同党郭胜投递密信。
可惜,郭胜与进同籍南阳,素相关照。
他接到密信后,直接送至大将军府,把密信交给何进。
何进展书一阅,不由的吃了一惊。
书中约有数百言,有数语最是惊人,上面写道:“大将军兄弟秉国专朝,今与天下党人,谋诛先帝左右,扫灭我等。
只是由于蹇硕我掌管禁兵,故且沈吟。
今宜共闭上閤,急捕诛之!”何进踌躇多时,问郭胜道:“蹇硕的谋划,赵常侍(中常侍,大太监赵忠)已经知道了吗?”郭胜回答说:“赵常侍虽知悉,但未必肯与蹇硕同谋;大将军只需吩咐黄门令,捕杀蹇硕,片语便可成功了。”
何进思索半天,依了郭胜的主张,派郭胜转告黄门令,诱蹇硕入宫,当即捕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