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两乡通乐安,为我军粮仓,敌军想要围困广绕,不拿下北两乡,绝不可能,但要进攻北两乡,就要防备广绕城和乐安守军的前后夹击。
南两乡通琅邪,是我军纺织基地和船运入口,一旦发生战事,我援军可逆清水河、淄河而上,沿河打击敌军。
东两乡,是我军战马和养殖基地,东侧靠海,随时可以支援我军战斗。
这外八乡是我广绕屏护,只要八乡俱全,攻下我广绕,十倍敌军那够?”徐庶眯着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广绕强则强矣,然,龚州牧已去,主公何以自处?”青州官吏闻言,微微的笑着。
刘备用指头敲着桌子,嘟嘟声中,面无表情的回答:“此地,是龚州牧酬谢我救援青州功劳,划给我的养兵之地。
广绕八乡及城内居民,皆是我的战俘和退役兵士组成,当然,还有一些归附我的乡农。
此地,是我的产业,地契在我的手中,它又在齐国郡境内,既是我不当青州别驾、齐国相,谁也拿不走我的广绕城。”
徐庶恍然,欣喜道:“立足之地稳固,基业雄厚,我等退可以守也。
主公对天下大势如何看法?”刘备飞快的瞥了一眼徐庶,答:“备自受龚使君所命,署理青州以来,操兵演武,退,欲使青州战火縻息,进,欲使天下承平,我大汉基业稳固,百姓安居乐业。
若圣上召唤,我当为大汉扫平天下匪患。”
徐庶试探的说:“汉之政,糜烂久也。
庶所看重的是玄德公治理青州之才,若天下皆如青州百姓般富足安乐,我大汉或有新希望。
玄德公身为汉室宗亲,难道不想将青州之政,广及天下之人吗?”沮授冷冷的打断徐庶的话:“元直,你太冲动了。
这第三问你已设计多个方面,我替主公做主,我们就此打住。”
田畴急忙圆场说:“天下大事,皆出自朝廷意旨,我家主公身为汉室宗亲,处事当为朝廷考虑。
元直,这件事就此了结吧。”
徐庶恭身向沮、田两位施礼:“谨受教。”
回转身来,徐庶再向刘备深施一礼:“玄德公不以庶鲁莽,我愿听从玄德公召唤。”
刘备仰头长笑,站起身来,拉住徐庶的手,连连摇晃说:“元直肯来帮我,如此,军中事务我就安心了,嚯嚯嚯嚯……,来来来,我们去喝上一杯,庆贺一下”。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与徐庶重新见礼,谈笑着。
参军一职虽然官不大,但却是主公亲随。
上一任参军田畴,现在是青州大都督、武将之首,全权负责青州防务。
这样的官职,即使是两位军师,也不敢小觑。
正在此时,田畴一皱眉,厉声冲门外呵斥:“何人在门外喧哗?”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门响出,一名卫士进来,恭身施礼:“军情急报,我等正在商议,是否该此时呈递大人。”
“是平原急报吗?”刘备微笑着问:“孩儿们打了胜仗了,好啊。”
卫士摇头,恢复说:“启禀城主,是洛阳和泰山急报。”
“泰山急报?嗯,骑都尉鲍信,正奉大将军何进差遣,在泰山募兵。
泰山军情么,不过是鲍信遇盗匪袭击,请求我们出兵帮助,不急。
洛阳?洛阳会有什么军情?”刘备摇着头,稍一沉思,大惊失色。
一迭声的喊道:“快传,快传。”
果然,这封青州商社转来的密信,报告了一个糟糕的消息:“灵帝驾崩,上军校尉蹇硕秘不发丧,矫诏召大将军何进,入皇宫领受皇帝遗命。
何进匆匆入宫,甫至宫门,正与蹇硕的军中司马潘隐相遇。
何进与潘隐本系故交,潘隐举手暗示何进休入皇宫。
何进于是慌忙退归家中,潘隐随后跟来,向大将军报告:‘御驾已崩,蹇硕欲杀将军,迎立皇子协为帝!’目前,何进正引兵屯扎百郡邸。”
汉时,各郡国在京师皆置官邸,相当于现在的驻京办事处。
京师总邸,叫作百郡邸。
何进屯兵百郡邸,外戚与宦官那场血淋淋的战斗,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场争斗的结果,是鹬蚌相争,鱼翁得利。
手握重兵的诸侯进了京,掌握了最高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