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行了个军礼,奏道:“陛下,若人有罪,只能由有司逮捕,加以审判,才能明正典刑。
臣刚以这样的理由救下董贵人,不敢再违反这个规矩,以私刑对待虎贲士卒。
请陛下恕罪。”
皇帝暴怒,可转眼一瞧青州兵理所当然的表情,颓然转身,蹒中山向殿内走去,喃喃地说:“都反了,朕乃天子,朕出口就是圣旨,就是法律,他们竟敢和我讲道理,竟敢不遵旨,竟敢……”皇帝地背影说不出的萧索,荀悦中这背影拱手,告辞而去。
园中响起了周瑜的命令声:“快点,速遣人将董贵人送到卢植府上,请卢公亲自护送董贵人入青州。
还有,通知青州商社,把所有的护卫调入卢公会中,沿途保护卢公。
速去速去。”
大殿内,皇帝孤独的坐在龙椅上,寂寞的自言自语:“曹贼雷霆之威即将到来,这些人不把护卫调入宫中保护朕,却要去保护董妃,他们真的不怕死啊,如此悍不畏死地猛士为什么不肯为朕出力呢?”“若有一人,视天下百姓如猪狗,视天下产业为自己之花息。
总有一天,当维护他权力的势力崩溃的时候,他也会被别人视为猪狗。
这么简单地道理,我们数千年都没搞明白啊”,千里之外的青州,在雷楼中心塔楼的最高处,刘备一边翻捡着书籍,一边默念着。
“前日,百姓地财产与尊严遭到肆意掠夺与践踏,无人关心,昨日,群臣的财产与尊严遭到肆意掠夺与践踏,无人关心;今日,最大的掠夺者的财产与尊严受到威胁,谁来关心?好笑的是,历代豪杰前仆后继就为了那片刻的享乐与尊严。
他们只知顾着享受掠夺者的快乐,却从来没有想到,终有一天,他们也是被掠夺者被欺凌者被压迫者。
昔日所有的享受都将化为千百倍地愤恨,报应到他们身上。
数千年来,我们居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奇怪啊。”
“是时候了”,刘备手指敲击着桌案,下定了决心:“经过十数年,诸军阀的骄横,皇权已经虚弱到最后地关头,让我来完成这最后的一击。”
刘备从桌上捡出一张干净的纸,提起笔来,略一沉思,书写也一份信函:“孟德吾兄:惊闻洛阳叛乱,弟甚憾,特书此信与兄同排解心中苦闷。
当初,圣上自长安仓惶东归时,行囊尽失,车驾全无,宫妃无颜色,大臣皆潦倒,虎狼追与后,随从全狼狈,椎石以为印信,是为赏。
何曾料到自我俩骑兵迎驾后,能得到今日之无忧。
想来,没有我们两个人,天下不知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帝都能有今日,全亏孟德兄之辛劳,我青州之赋税。
陛下,何曾有半点苦劳与百姓、与众臣、与天下。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每日得享供奉,饱食终日无所事事——这还不够?!还需要为所欲为,还需要将天下归于一人,还需要生杀予夺由其作主。
宁有此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昔日主上甚不明事,宦阉之辈惑乱宫闱、干涉朝政,引得黄巾为祸?每每念及,则切齿痛恨宦阉之辈惑乱宫闱、干涉朝政。
然,宦阉之辈何以能为祸天下——政出自一人也。
以天下权柄托付一人,每每不如人意,祸乱之源,正出于此,吾不愿蹈其覆辙也。
方今天下,北至极北之冰海,南至赤热丛林,皆归我大汉所有,荆州不臣,君将与孙权共伐之,益州凉州,君大军行于前,我青冀并幽四州供粮草于后。
眼见得天下将复归一统,那时,我大汉疆域将是有史以来最广芜辽阔的。
新增的土地够我们再开发数百年,此千秋万代之基业也!青史留名,便在此时。
望公与我共勉之。
我认为,此时此刻,我大汉需要的凝聚我民族地合力,共同开发这新的疆土,为子孙后代缔造千秋万代之基业,而不是改朝换代。
所以,我虽然对于朝堂之上的争权夺利甚为不齿,但还是愿意向你重申盟约,你可以把这当作善意地支持,也可以把它当作严竣地提示:皇帝乃我大汉共主,神圣不可侵犯;朝政归于丞相,由其聚集贤达,共治天下;丞相的推举权在于各路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