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此关头,唯有当机立断,全心信任刘备的信义,涌身赴会,在会中为自己争取最好的待遇……”孙、曹两地的情报流水般送到刘备处。
此时,三雄会议的筹备工作已完全交给了沮绶、田丰等士族子弟,只有他们最了解那繁琐的礼节。
清闲的刘备浏览着两地的情报,微微而笑。
“曹孟德总算知道了‘农为国之本’的本质,那不是在说‘农为国之压榨之本’。
粮食耕作一年一熟,其中辛苦远胜于工商,收获远少于工商,一旦农业歉收,补救需要一年的时间,花费的是无数生命——有许多百姓要被饿死。
只有农无税,才能真正做到扶持农业。
才能让自耕农站起来,成为最忠诚的士兵,为我们开疆辟土。
不过,农无税远不是止境,既然曹孟德也开始实施农无税政策,那么,为了与曹孟德有别,我们青州就实施农产品补贴政策。
从今往后,在青州务农不仅无税,还要对产出的每斤农产品给予一定补偿,也就是说:政府给你钱,雇你务农,以稳定粮价。”
刘备说到这儿,看着随侍的荀yue,吩咐道:“文若,你去算一下,我们的生活必需品有哪些?比如粮食、油料、蔬菜,畜牧类的,应该包括牛羊猪,算清楚这些生活必需品的每年产量,再测算一下我们每年的财政结余,提出一个合理的补贴价格。
我们自明年起,对这些农产品实施补助。
曹孟德想学我吗?我要他永远跟在我后面,看他有多少资本和我斗。”
左右叹服,荀yeu不解地问:“主公,我军已全面动员起来,何不就此挥戈南下,囊平宇内,一统天下呢?主公为什么要舍易就难,如此大费周章邀请他们会盟?春秋之会,虚名而已,主公不会为了这虚名,作妇人之仁吧?”刘备深吸一口气,答:“统一天下易,统一人心难。
青州之政虽好,可是统一天下后,难保不被化神奇为腐朽。
天下统一后,以威权推行新政,新政不过是一个‘人政’,最后避免不了人亡政息的命运,我不能将天下百姓的命运维纱在执政者的善良程度上。
我必须创立一种规则,一种权力制衡的规则。
我还要创立一个先例,一个通过协商而不是血淋淋的屠杀来进行变革的先例。
此乃百年大计。
文若,要是办成了此事,百年之后,我等也会因此创举而被人口口传诵。”
刘备说到这,仰天长叹:“天下万物,以人为本。
治政之道,民安则天下安。
我青州之政,百姓富而乐。
然,神洲万里烽烟四起,天下黎民水深火热。
诸侯交攻于野,四极八荒满目疮痍;百姓血流成河,五湖三江尽为赤色。
我青州富足,于天下百姓何益也?广饶、出云独盛一时,于天下名城何益也?今我戚戚,欲老吾老以及他人老,幼吾幼以及他人幼,使天下州国尽如青州,愿世间之福与人共享,不亦快哉!”孙曹已看到了青州的强大,正不由自主地向青州学习,时代的列车已经开动起来,刘备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再加一把火。
南方,曹孟德一路急行,已进入平阴城。
孙权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动北上。
两人的身后,变革已如火如荼地展开,中华民族的命运从此脱离了固有地轨迹。
在站雷楼塔尖的刘备,仿佛听到了历史车轮的隆隆响声。
这一刻,新的时代到来了。
曹孟德来得太快,平阴城诸项准备尚未完成,已经做好最坏打算地曹操一不做二不休。
要求直赴广饶,面见刘备。
平阴守将不敢阻拦,任凭曹操昂然直入。
“好胆量”,接获报告地刘备拍案赞赏,相比于孙权的迟疑不决,曹操真不愧为一代枭雄。
“让他来。
平阴只是边境要塞,不能反映我青州面貌。
孟德兄数入青州,都遭遇严阵以待。
见不到青州本相,曹兄一定不甘。
通令各地,沿途不得拦阻,任其自由行动。”
刘备傲然屹立在雷楼塔尖,对都督府掾下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