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明明是四方合围战术本应起个‘四方’战阵、‘浑圆一统杀’阵、‘混沌周天’阵,这样威武的名字,这帮出云参谋为了讨好主公,居然起‘煎蛋’这样恶劣的名字,实在令人可气,若今后别人问起来,用什么策略打败乌丸的,我好意思回答‘煎蛋’战术吗?”谁能想到,乌丸大族的覆灭仅仅起始于一个粗心大意犯下的错误,或者说贪婪之下获得的报应,如果乌丸本军攻击正在酣战中的第一军团,也许战事还要进行更久,张辽将迫不得已推进正厢车组成的营垒,逼近战场,接应第一军团,那时,乌丸骑兵即使战斗不利,也可以从战场上向右方突围,保全部分势力,然而,利令智昏的乌丸骑兵摆脱不了劫掠的本性,悍然向不知根底的辎重兵本阵发动攻击没,让本来只担负保护辎重任务的辎重兵大显神威,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出云捷报送抵广绕时,刘备正在自己的工作间里摆弄着脚踏式车床,琢磨着一种新式铠甲的连接件,刘备喜好摆弄车床,上有所好,下有所行,青州士人用车床进行雕刻,名之为“艺术”,军人用车床为自己制作稀奇古怪的兵器和战马索具以及铠甲配饰,名之为“家族传统”,工匠们用车床创造差转式轴承以及其他新奇玩艺,名之为“创造”。
当时,蔡琰才定婚期,田畴忙着在泰山整编曹军俘虏,徐庶忙着在西河处理殖民计划,田丰被四郡动员后的战功统计缠身,沮授代替新郎倌高顺统领雷骑,至于太史慈嘛,刘备考虑到,高顺成婚,他也不能闲着,把三国另一大美人邺城甄宓许配给太史慈,所以沮授一肩挑起雷骑和狼骑,也忙得不可开交,这一讯息只好由荀彧送达刘备府上。
见到荀彧进门,刘备作了个稍停的手势,用一块鲨鱼皮仔细的打磨着手里的金属铠甲片。
鲨鱼皮顺着它身上的刺抚摸光滑无比,倒着摸,则凹凸不平,一直以来,西方世界使用鲨鱼皮打磨器具,而中国是用木炭进行打磨,最好的木炭是椴木木炭,一根成长了二三十年的椴木烧不出几斤可用的木炭,也许只够打磨一只景泰蓝盘子,自从青州捕鲨业、捕鲸业开始发展起来,由于青州执行禁伐令,鲨鱼皮顺理成章的成为青州主要的打磨工具,它的需求又带动了捕鲨业的进一步发展。
过了一会,刘备放下鲨鱼皮,轻轻地感叹了一声,这时代终于改变了,无论如何说来,现在的历史已不是过去时空的历史,要在过去,出生于世家大族,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荀彧看到刘备摆弄这些**技巧,肯定会像诸葛亮一样发出厉声斥责,而现在的荀彧只会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刘备手中的铁件逐渐变得光可鉴人。
“农为国之本”,这是历代儒家所强调的,农无税,刚好构建了国之根基,然而农无税就必须依靠工商来支撑官府税收和运作,刘备的农无税政策,看似是个悖论,以强调儒家思想起步,最终否定了儒家思想的“轻工鄙商”论、“君子不言利”论,把整个社会所有的行为都建成一场大交易——一场在契约精神指导下的公平交易,看似处处与儒家精神不合,却构建了青州的大繁荣。
这是一个思想大混乱的时代,这是一个迷茫的时代,而这又是一个思想界最幸福的时代,每个人都可以自由的抒发自己的思想,没有压迫、打击、迫害,每个仁人志士都在探索救国之路,青州的繁荣与强大让所有的攻击者闭嘴。
荀彧从最初的抵制、不合作,最终变成不折不扣的执行者,无他,忧国忧民而已。
荀彧抢上前几步,呈上报捷信函,刘备摆了摆手,不接信函,却以手指点椅子,示意荀彧坐下说话:“是出云的捷报吗?这事没什么意外,乌丸受我多年骚扰,早已困顿不堪,文远(张辽)性格坚强,处事稳重,以三万精兵出击乌丸,胜利是早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