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邹靖回到大堂后,我和龚靖言笑正欢,我们已经商定了在广绕驻军的事宜,广绕现在没有城墙,龚靖同意发一万兵丁,为我在此建立一个土城,防备敌人袭扰。
当然,为了答谢他的厚意,我同意为他训练这一万兵丁。
等我走后,这一万兵丁将驻扎在此地,与临淄城成犄角之势,共同防御敌兵。
至于我所俘获的万余黄巾兵,他们也将在广饶安置,与原来的7万郡民一起,在我建城期间接受我的管辖。
邹靖不知这一切变化,见到我们,微微拱手:“感谢刺史大人的粮草,玄德公,军士们已歇息好了,我们明日动身回涿郡。”
我一边和龚靖谈话,一边不置可否的点头:“如此,邹校尉一路走好。
我打算在临淄歇兵几日,先不走了。
明日一早,我必来为邹校尉送行。”
龚靖一愣,他所说的这个“我们”,当然是包括我了。
看到我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突然之间,他想起了我们彼此不相统属,严格的说来,一路上却是我在指挥他。
想到要孤军穿过战线再回涿郡,他那股由于我不分给他出云物资引起的怒火,顿时熄灭了。
“玄德公,我军连战,也损伤过半。
可涿郡军情不明,若是黄巾再犯涿郡,我等都不在郡中,如何是好?”邹靖有些慌乱。
“无妨”,我无动于衷的安慰他说:“我师卢植公家乡就在涿县,现在卢师奉命前往冀州剿贼,必然留心涿郡动静,我走时曾与公孙伯圭将军沟通过,若涿郡有敌来犯,他必然会救援。
还有,我在去过渤海郡后,曾派管亥将军与左军师田丰回军涿郡,现在涿军必安如泰山。”
邹靖露出有些哀求的表情,说:“玄德公,我军连战,士卒伤亡过半,独自回军涿郡,怕有不妥,玄德公可否相伴一路,让邹某得回故里。”
我犹豫了一下,也罢,太史慈的狼军现在已把物资运送到我手中,按规定,我要派他回去,轮换张郃来此,就让太史慈陪他一路吧。
“邹校尉”,我顺水推舟的说:“太史子义自幽州来此,如今战罢他也要返回幽州。
既然如此,我就派子义将军陪你走一段路,如何?”有狼军这威猛的军队陪伴,邹靖喜不自禁,感激的连说:“可以可以,多谢玄德公美意。”
我马上打断他的感谢,简单的说:“不过,子义将军将在碣石补充完饮水后,直接前往辽西登岸。”
看着他失望的表情,我于心不忍的补充道:“邹校尉,虽然他不能陪你走完全程,但我给你指一条路,可以安全避开沿路黄巾。”
站起身来,我在虚空比划着地图,豁达大度的说:“你在碣石登陆后,别走我们走过的路,沿章武到东平,在方城进入幽州,虽然路远了点,但一路上,西面区域都是我们战斗过的地方,黄巾必然不敢深入。
若你觉得军力不足,我给你一条手令,你可在碣石,向陈群要2000人马,补充战力。
如何?”邹靖大喜,急忙说:“多谢玄德公。”
略一沉吟,他意犹未尽的说:“玄德公在碣石俘获的黄巾盗匪不过3到5万,这么短时间,能训练出什么来,不如给我3000人马,以一路训练过去,等到了涿郡,必然恢复军力,如何?”我一脸难色,碣石抽走3000人马,防卫的只剩下我出云兵丁,怎么能行?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龚靖一拍手,吓了我一跳。
“看我,老糊涂了,龚校尉来救援青州,所受损失怎么能由玄德公补偿,这3000人马我出了。”
龚靖大包大揽道。
吓了一跳的何止是我,看到龚靖突然之间仿佛活过来的表情,邹靖也一惊,面有愧意的回复说:“不敢劳动刺史大人,此地黄巾未除,我怎敢要刺史大人的军队。”
龚靖意味深长的说:“只要玄德公愿意在此多留一阵,这3000军队算什么,玄德公不是还带有3000人吗,以3000疲惫之卒换玄德公一人,我青州不吃亏。”
这可是一份大人情啊,各地豪强军招募乡勇自保,青壮男子为之一空,也正因为如此,三国时期对经济破坏很大,没有人耕种,没有人生产,物质极度匮乏,等到了后期,三国各自以兵籍把军队束缚住,有兵籍的人家男子世代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