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几个人狂猛的攻击下,包围圈越缩越小。
抵抗的人越来越少。
奇怪的是,这三人三面包围,虽然后路完全无人理会。
但他们却没有一人逃散,威武不屈啊。
如此忠义之人,我就是不为他们感动,也要为我们民族保留下这气节。
想到这,我高声发布命令,止住了关张管三位的攻击。
随即向阵中大喊:“领军者,何人也?我是涿郡刘备刘玄德。
领军者出来一见。”
黄巾士卒沉默以对,我再次大喊:“何人在此领军?如今你大势已去,败亡在即,这些士卒都是忠义之人,我不忍杀之,你难道要用这些勇士的血,来见证你的失败吗?”沉默,我心中大恨。
正准备再次发出攻击命令,前阵无声的闪出一条缝隙,一个壮汉由两人搀扶着走到阵前,用微弱的声音对我说:“我就是领军将军,黄巾军冀州刺史张牛角。
涿县刘备其人,我闻名久已”嚯,将军?冀州刺史?这人口气可真大。
汉代一个州的最高军事长官不过是校尉,包括像公孙瓒这样的猛人,至于将军,都需要朝廷的任命。
这人敢自称将军,好大的口气,还有冀州刺史,冀州现在在谁手里,张角就敢任命冀州刺史,真是滑稽。
我注视着张牛角,只见他身上有三处包扎着绷带,其中一处在胸口左近,鲜血渗出染红了绷带,但仍显出鹰扬虎视之威。
我点点头,看来此人是身先士卒,在阵前酣战,但被我们弓箭所伤,被包围在这,看他的状况,离死不远了。
我缓缓的说:“阁下掳掠冀州,所过之处,民苦不堪言,罪在不赦。
今日阁下被我围困在此,已无路可逃,大势已去,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如下令停战罢!我看这些勇士,为你殊死战斗,我不忍他们就此战死,我赐你一份荣耀,以此来挽救这些英勇战斗的壮士,你看如何?”张牛角喘着气,艰难的对我说:“不知阁下要赐我什么荣耀?”我威严的俯视着他,对他说:“我赐你与我战斗而死的荣耀,如何?”黄巾士卒立刻发出了一片哗然的声音,张牛角看看自己的伤,也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我冷冷的一笑,正色对他说:“大丈夫生于世,当顶天立地,当战斗而死。
就我本人来说:我宁愿持剑而死,也不愿因伤病死于**,首级被他人拿去邀功。
今日你被我四面包围,伤重垂死,我赐你这份荣耀,你认为不妥吗?”张牛角闻听此言,立即脸色郑重,双臂一振,分开了搀扶他的人,向我微微施一礼,说:“昔日听说传言‘平生不识刘玄德,便称英雄也枉然’,我常怀有不愤。
今日一听玄德公之言,看来是我张牛角见识浅薄了。
玄德公既赐我这份荣耀,让我不至于伤病死于**,让我的兄弟不致于战死沙场,我岂能辜负玄德公的美意。”
张牛角低声吩咐身边之人:“拿剑来,让我与玄德公一战。”
周围人递上一把剑,张牛角持剑在手,身子晃了晃,我一皱眉头,命令道:“拿一把枪去,让他支撑身体。”
张牛角接过乡勇递来的长枪,用力把枪头扎入土中,一手持枪而立,环顾四周,命令道:“诸位,大势已去,都放下刀剑吧。”
闻听此言,周围响起了一片弃下刀剑的声音。
张牛角转首看着我,对我说:“玄德公一诺千金,今后我这些兄弟就全靠玄德公照顾了。”
我点点头,慨然应诺说:“阁下放心,对这些坚贞不屈的汉子,我一定不会亏待他们。”
说完,我跳下马,大声命令黄巾士卒:“周围人闪开,让我来战你们首领。”
黄巾军士卒闻言,闪出了一块空地,张牛角依枪而立,看着我缓缓走进,一脸的坦然,一脸的超脱一切的欣慰。
我斜举马刀,刀尖指向空中,站定。
张牛角似乎对这仪式搞不懂,在我的示意下,举起剑来,在空中与我的刀相交叉。
我目视着张牛角,大声念出了出云城比赛时需朗诵的格言:“勇者之间的战斗,没有失败者,今日你我相斗,无论胜负,我们都是勇者。”
张牛角微笑着回答:“能与玄德公战斗而死,确实是玄德公赐予我的荣耀,今日我必不负玄德公所望。”
说完,张牛角身子晃了晃,面色一阵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