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任你为督邮之职,以便跟朝廷交待,如何?”王烈皱着眉头答:“出云律法与朝廷律法多有不合,出云律法严苛,辽西蛮荒之地,子民多数是主公救下的流民,其性命出自于主公,律法森严民不以为苦,青州动乱之地,实行如此律法,怕是朝廷、百姓都不会愿意。”
我微微一笑:“秦之法失其严苛,自我大汉取代暴秦以来,矫枉过正,下克上者屡屡发生,汉之政败坏至今,律法过宽也是一方面原因。
夫子曾言:治乱世用重典。
故此我打算用重典约束暴民。
至于与朝廷律例不合之事,彦方不用担心,乐安乱起,我打算在乐安实行军事管制,以军法管理百姓。”
王烈马上别有用心的笑着说:“如此说来,我们在乐安实行的是‘军法’,与朝廷律例并不相违背。”
我马上强调说:“对,是‘军法’”最后两个字,我特别说的格外清晰。
王烈有点不悦:“如此说来,这乐安民变,来的正是时候。
主公,这其中你可有插手,如此行事,岂是导人相善的王道。”
我正色回答:“彦方,你随我多年,岂不知我?乐安民变事出突然,张郃也受到袭击。
今后你主持刑法,民变之事,你可慢慢的调查,看看我是否操纵了民变。
如果我参与其事,彦方兄可依律法处置我。”
王烈仔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马上愧然的向我拱手道歉:“烈无状,冒犯主公了。”
我拉着他的手,信任的看着他,诚挚的说:“法律面前众生平等才是律法真谛,彦方兄导人向善,连我也敢责问,青州刑律交给彦方,我怎能不放心呢?”王烈恭敬的答道:“主公所命,敢不尽力。”
我招手叫过张郃,接着关切的问:“郑浑可曾来了,工匠们可受到损失?”张郃欣慰的答:“工匠们不曾受到损失,郑工部(尚书)没来,不过,其大弟子巨安率了5名徒众随行”。
这个郑浑真胆小,青州虽然动乱,有我在此,谁能动他半根毫毛,哼,指派他大弟子随行,也罢。
我再问:“士卒们可有伤亡?”张郃有些惭愧的答:“不足百人。”
混蛋,以我铁甲步卒的战力竟然伤亡了近百人,“民乱由何处而起,谁人主事?”我接着愤怒的问。
“乐安县近郊,我们眼看快到了县城,军士们都松了口气,这时,盗匪们仿佛从地下冒了出来,突然向我们攻击。
盗匪都穿着整齐的服装,我还以为是他们是乐安官军,于是向他们解释我们是辽西出云国来救援青州的部队,等他们开始哄抢物资,我才明白他们是盗匪。
等我下令格杀后,我们已经有了伤亡。”
张郃有点羞愧的回答。
唉,看来这个张郃还是有点单纯,初次掌军、刚到乐安不敢悍然行事,竟然和盗匪解释起来。
“俊义,你熟读兵书,可还记得‘细柳‘故事。”
我循循善诱的说。
张郃急忙回答:“记得,昔日周亚夫将军在细柳驻军,天黑时分,皇帝前来犒军,周亚夫阻止皇帝车驾入营,要求皇帝车驾明日天亮再来,御者欲强行驾车加入营,周亚夫言:‘敢冲撞军营者,斩’,皇帝赞叹而归。”
“我今日就想告诉你这话:‘敢冲撞军营者,斩’。”
我站起来,深挚的看着张飞和国渊等人,义正辞严的大声叮嘱道:“你们也记住这句话,军中军法当先,‘敢冲撞军营者,斩’,就是皇帝也不例外。
今后,不管是谁,敢不加通告,擅自冲撞军营队列者,立斩已正军法。”
众人齐声答应,张郃又嚅嚅诺诺的说:“只是,众贼逃散,我们军械物资有所损失。”
“众贼逃散好啊,我正担心你把众贼斩杀殆尽。
军械物资有所损失不怕,只要工匠没有损失,我可以再生产物资,士兵们没有损失,我可以再夺回这些物资。
余贼逃到哪里去了,你可派人跟踪?”张郃嘴张了半天,不知所措的答:“天色太黑,敌情不明,我不敢深入,打退敌兵我们就进入了乐安城。”
“没关系,俊义这样所为也是出于稳妥考虑,乐安城近郊突然集结了大股士兵,我不信郡守一点不知情。”
我缓和的说。
我马上传令:“传郡守以及乐安官员进来。”
随着侍从的一声声召唤,乐安官员鱼贯走入了大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