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谷山奉令到黄巾营中,传达我们的消息:由于雪后地未干,另外,黄巾老弱尚未安置妥当,所以,会战拖后两天进行。
谷山传完令,明显的感觉到黄巾将领都松了口气,毕竟,随着我们援军越来越多,胜利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远。
谷山也乘机与杨凤进行了接触,并转告他:等会战开始时,偏右列队,队伍尽量靠近前阵,如果战败,叫他收拢残军,一路退往泰山郡。
光和七年九月二十七日,尽管双方都在极力拖延,可是,会战的时间仍不可避免的到来了。
根据杨凤传来的消息,此战,青徐黄巾淘汰老弱,共得精锐11万7千余人,我方以青州迅驰第一、第二军团7000人,雷骑狼骑各1000人,碣石出云联合军团4000人,共计13000人迎战。
清晨,薄雾再次升起,淡淡的飘散在大地间。
黄巾军将领宣布:拆毁大营,以死相博,胜则入博昌城居住,败则埋骨于荒野。
在这种决然的气氛感召下,黄巾士兵终于鼓起了凶悍之气,悲愤、绝望地拆毁营帐,齐齐的列队站在荒野之中。
一阵呜咽的歌声起自黄巾大队:“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
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这歌声,用心如死灰般的苍凉语调反复咏唱,每唱一边,和者愈众,渐渐的,整个黄巾军都在低声咏和,唱的神情恍惚,唱的如痴如醉。
多年以后,人们探讨起这场会战的意义,认为:我手头拥有具备强大穿刺能力的雷骑狼骑,在明知对方准备以死相博的情况下,不采用迂回包抄、分割包围的战术,却执意要与十倍于己的敌人正面交战,因此给我军带来惨重伤亡。
似乎,有负于我精通兵法之名。
真是纸上谈兵啊!博昌后方,是刚刚稳定的乐安,我们花了很大的精力治理,如果让敌军冲入乐安,带来的后果不可想象。
拿百姓的家园作为诱敌深入的乐土,把我治下无辜的百姓丢入战火中煎熬,这种狠毒的心肠,我尚不具备。
所以,我们退无可退。
黄巾盗匪,胜则四处劫掠,败则四散而逃。
若不把他们争胜之心激起,让他们聚集在一起,战而胜之,一旦他们败逃,躲到我们能力不及的偏远地区割据,时不时的出来抢劫,那战火牵连,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害,也不知多久才能结束。
此战,或许我们伤亡很大,但它避免了其后劳民伤财的数次征伐。
或许,在我潜意识里,也有一点点英雄主义作祟。
但不管怎样,以寡击众,一战而定青州,正是我所期望的。
以这样少的兵力,击败十倍于己的敌人,青州兵团这样强大的战斗力,让今后所有窥视它的人都感到战栗。
薄雾消散,军号响彻原野。
在黄巾军列队完毕后,博昌城头升起了四面军旗,雷骑、狼骑、青州军团、碣石出云联合军团军旗升起,我们的军队出战了。
随着西门打开,最先走出的是青州第一、第二军团,五个营的长矛兵以营为单位,排列成1乘1的矛阵,伴随着每队鼓手的腰鼓声,缓缓而坚决的注入到平原中。
伴随着一阵阵鼓声,沉默的长矛兵发出整齐的脚步声、哗啦啦的甲叶声也随着士兵们的步伐,单调而一致。
在不断的战斗中,我们发现,士兵们手执长而不灵便的长矛,一旦离开了队列,则既无用武之地,又会变得孤立无援。
而当长矛兵前进时,但见林立的长矛以排山倒海之势袭击对方的队伍,其威势和速度在当时步兵中是罕见的。
所以,我们必须使士兵牢牢随着队列前进,只有这样,才能发挥他们的集体优势。
但是,即使在平坦的地形上,为使密集的队伍在高速前进时保持整齐的队形,也必须进行反复不断的操练。
我们时间不够,无法使士兵养成条件反射式的整齐划一,所以,曾经想出以军歌的节奏来统一步伐。
可是,两军开战时,士兵们显得格外紧张,不可能一边唱歌一边战斗。
经过反复试验,我们决定采用了安塞腰鼓作为军中军鼓。
方形步兵大阵中,空出一小块地方,安置五至十名鼓手,军队随着腰鼓声迈步,打着拍子行军列阵。
甚至,发动攻击时都是按照战鼓声音的节奏,整齐的刺出长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