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车帘,萧莫看到广陵王徒步走来。不由得冷笑一声,道:“吓他一吓!”
如他这样的世家子,身边的驭夫都是个中高手。因此,萧莫的命令一出,那个驭夫马上爽快地道:“是。”
他一挥马鞭,马车冲来的速度更快了。
张绮转头,正好看到萧莫的马车隆隆隆地冲向广陵王。
他要撞死广陵王不成?
张绮大惊!
就在张绮惊骇之极时,那疾驰而来的马车,已卷起漫天烟尘,向着广陵王生生撞来。
彼此相距不过五步,南朝春色吧 张绮看来,那马车怎么也停不了了!
就在这时!
广陵王沉沉的声音传来,“自不量力!”声音一落,他的佩剑已落在左手中。
他要干什么?
张绮张嘴就要尖叫。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马车生生地冲来,那烟尘没头没脑地卷向广陵王时,一直巍然如山的他出手了。
只见他右手袍袖,这么施施然一拂。也不知是用了大力,还是那袍袖的袖尖如刀,恰好地刺伤了马匹脆弱的鼻眼。
那马发出一声狂嘶,生生地向左侧一拐,然后冲过了广陵王的衣角,撞向左侧的巷道围墙!
那马简直疯了,这一冲撞之势,南朝春色吧完全会把它撞成肉饼!
而马车的人,只怕讨不了好去。
张绮已骇得发不出声音了。
那马车风一般地掠过广陵王,撞向墙壁时,广陵王出剑了!
剑如银蛇,于烈烈百日中,折射出冰寒的死光。
只听得“滋——”的一声轻响,那剑从萧莫的头上一闪而过。广陵王的动作很慢,慢得张绮也看得清。可他的动作也很快,快得只在那一眨眼间。
一眨眼间,那剑已生生地划上萧莫的头颅。于张绮的尖叫声中,只听得“卟卟卟”声不绝于耳,却是萧莫的冠和束冠的玉碎成了数块,生生地跌撞在车辕墙壁间。
一个转眼,萧莫已是头冠被削,墨发散了一头一脸。
而此时,他的马终于装上巷墙!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萧莫那千万里挑一的神骏的马,已头骨破裂血流满地。而那马车也是撞得散了架,驭夫头部被辕木击中,扑通倒在地上,也不是是死是活。
于一地凌乱中,萧莫从马车中滚了下来。他披头撒发地滚了好几滚,这才慢慢止住。
这个时候,广陵王依然是片尘不染,衣袂翩翩,仿佛,那出手的人不是他,仿佛,他从来都是如此风雅如玉。
他缓步走向萧莫。
萧莫显然没有伤着,只是形状特别狼狈。在他挣扎着做起时,广陵王来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莫,低沉地说道:“阴谋,长恭不屑耳!”丢下这七个字,他衣袖一甩,转身便走。
他来到了张绮身前。
望着她,他淡淡说道:钱财手打 “回去吧。”
“是,是。”
回答他的,不是张绮,而是明显吓得语无伦次的张氏驭夫。
广陵王瞟了那驭夫一眼,命令道:“今日之事切不可泄。”他嘲讽地回头看向萧莫,淡淡续道:“一旦泄了,只怕你小名难保。”
他这是告诉驭夫,他如果把萧莫如此狼狈的一面宣传出去,不说别人,萧莫便容不下他。
那驭夫也是大家族中生长的,哪里不知道?当下他连声应是,感激地说道:“多谢广陵王!”
也不再跟张绮说什么,他驱着马车,转身便走。
马车中的张绮,依然白着一张脸,呆呆傻傻地似乎没有回过神来。
——她实是,不知要怎么面对萧莫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