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并不大,可那声音中,属于世家子的高高在上,还是令得众人回头看去。
一个着朱锦,广袍大袖,散发飘拂,面目俊朗的世家子走了过来。向着张氏众女问道:“敢问张氏阿绮何在?”
嗡嗡声中,一个张氏女答道:“原来是谢氏子彦。以郎君之贵,令一仆来传讯便是,何必屈尊?”
那着朱锦的谢子彦笑了笑,钱财手打 温润有礼地说道:“闻张绮有才,可直追谢道韫,我等想见一见。”
嗡嗡声大作。
张绮听到这里,也是长大了小嘴。
她料到了自己才名已然传出。
可她没有想到,那才名会传的如此之广,直把这些目空一切的世家子也惊动了。
随着谢子彦声音落地,刷刷刷,好一些目光同时转来,看向了张绮。
张绮站了起来。
知道今日有宴,她在梳妆时,已把脸上的药水少少去了些。
要这个重美色的时代,她光有才名却无容止,那才名会被世人理所当然地遗忘。所以,她五官可以清秀,那容光必须照人。
在那谢子彦回头看来时,张绮缓缓走出了树林。
她身上着的,只是张氏发给淑女们的统一衣袍、这种衣袍,在如此场合,别的庶女都不会穿。
可张绮没有制衣,只能穿上。
她只是减去了包着腰身的布料,南朝春色吧本来质地不错,式样是建康新潮的衣袍穿在她身上,便显得飘逸繁华,灵气外溢。一点也不比别人特制的衣袍逊色。
张锦瞪大眼看着她,几乎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之前也长大了。
成了一个灵秀可人的小娘子了。
在张绮缓缓走出时,一阵喧哗声响起。几个世家子同时唤道:“阿莫!”
却是一袭白衣,浑身上下素净之极,风姿却不比任何人逊色的萧莫来了。
萧莫施施然走近,他嘴角含笑,目光明润,浑身上下无一奢华之物,却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奢华。自身如碧玉,无妆最动人的风采,正是世家子中最推崇的。
萧莫瞟了张绮一眼,便收回目光,走向众世家子身边。
也不知他说了一句什么,一阵笑声飘来。
看到张绮脚步停顿,那谢子彦朝她看来。
这一眼,令得张绮脚步再动。
她走到众人之前,微微一福。不等她开口,另一个世家子已朝她上下一番,道:“倒不是一个俗物。”
看,容光有与否,意味着俗物与清雅之别。
张绮屈膝一福,清声回道:“郎君盛赞了。”
“此间有乐,小娘子,请。”
谢子彦也不废话,径自朝着放置一旁的乐器一指。
“是。”
这般唐突的要求别人,谢子彦做的大大方方,张绮也是应得自自然然。
——这种要求,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颐指气使。而是一种随心所欲的洒脱。魏晋以来,便是贵为帝王,钱财手打 一个路人也可以唐突的要求他展示自己最擅长的才艺。这是人性本天真。
张绮提步,走向一侧。
一侧的塌几上,放置了琴瑟胡笳笛萧等物。众人以为张绮会选择笛子时,她却抱起了那个古琴。
嗡嗡声暗起。
这张绮,能在诸多世家子面前,不拿笛而拿琴,难不成她在琴上的造诣还要胜过笛子?
张绮在琴上的造诣,确实出类拔萃。
琴,自古为君子之乐,代表着雅和正,还有高尚。
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张绮一直是一个想法,只有在这君子之乐上震住众人,才算是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