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湮当时心灰意冷,和花大婶当年失恋一模一样,花大婶也曾为情自杀,只不过后来被救了。接下来的几天,花大婶再也没见过湮湮,才生起这样不好的预感,她试过去找湮湮,可惜根本不知道湮湮住在哪,全名叫什么,她甚至不清楚,湮湮为什么会找她倾诉这些话!”李晓彤继续述说,但很快,嘎然止口,只因贺煜抬起头了,正瞪着她。
那眼神,很凌厉,很敏锐,很精明,俨如一把尖刀,狠狠刺破她的眼球,穿透到她的内心里去。
不过,她早已经在心房的外围预先筑起一道坚固的防墙,一番努力下,她勉强能抵挡得住,若无其事地发出低叹,“其实我也不确定相片里的人会否真的是你,我找你来,正是想让你亲自体验一下,看能否找到任何熟悉的感觉,怎样,看着这些东西,你脑海有无闪过熟悉的片段?”
贺煜不再吭声,继续眸色复杂地瞅着她,好一阵子后,又低首,布满粗茧的手指沿着相片来回摩挲,先是抚摸那张俊美帅气的脸,而后,是那张清丽脱俗的容颜。
湮湮……
湮湮……
他又一次地,默默低吟,反复呢喃,希望能找到熟悉感,奈何结果竟是那么的陌生,非常的陌生。
这张脸,很美,精致的五官美得不可挑剔,美得……好像是不存在似的。
刹那间,他脑海快速闪过另一张不同五官的娇颜,和相片这张一样的精致绝美、出尘脱俗,但感觉很真实,非常地真实,像是深深印刻在了他的心中。
“你要不要再去别的地方走走?或者,派人查查?你们在这里出现,说不定当时就住在附近。”李晓彤突然再开口,把贺煜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贺煜手指僵了一下,不给任何反应。
李晓彤略作沉吟,接着道,“或许我们可以拿着相片挨家挨户的问?我们可以把这张相片撕开两半,只询问湮湮的踪迹。”
贺煜静默依旧,不过已站起身,往前缓缓走了起来。他并没遵照李晓彤的提议去做,而是把相片揣在口袋里,自行走着,直到走完整条大街。
他停在街道的边上,回头望着整条宁静的大街,环视着四周的一景一物。
李晓彤一直跟在他的身边,目光则停留在他的身上。
“这相片,我能带走不?”稍会,贺煜做声,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听不出半点征求的意味。
李晓彤先是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顺势问,“你打算怎么做?”
贺煜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注视,不作答,停下不久的长腿再度迈动起来。
李晓彤娥眉微蹙,轻咬嘴唇,饱含深意地凝望着他高大的背影,然后,抬步跟上去。
一路上,他们依然默不作声,一直走到路的尽头,来到他们停车的地方。
在贺煜打开车门的一刻,李晓彤又开口,“我……我已经交代过花大婶不准跟任何人说这事,虽然我不确定相片中的人是不是你,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继续追查,不过,只要你想寻找记忆,可随时叫上我。”
贺煜于是看向她,眸色还是很深、很黑,迟疑地问,“为什么要帮我?”
李晓彤眸光一晃,但很快,恢复平静,幽幽地低吟,“虽然你已经变了心,但我对你的心,一直没变。”
说罢,她美目迎着他,目不转睛。
贺煜俊颜一讷,也定定回望了数秒,弯腰,坐进车内,启动车子引擎扬尘而去。
李晓彤眉头仍轻皱着,樱唇紧抿着,出神地看着名贵跑车越走越远,直到完全消失于她的视线之外,她才回到自己的车上,驾车驶离这条充满诡异的大街……
贺煜直接回公司,刚到办公室,池振峯正好来找他,首先跟他禀告某件事。
“总裁,高峻今天来上班了,副董事长一大早就召集了几个股东和若干高层开会,听说会议还维持了一个小时之久。”
贺煜正疾步行走的身影,即时僵了一下。高峻本应上周一来公司上班,却因临时有事要办,于是推迟到今天,他还差点忘了这事!
“高峻刚才来找过您,我想等下他会再来。”池振峯继续小心翼翼地道,他已从贺煜口中得知高峻和贺家的关系,因而心中有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