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恨啊。不过,这和我在日本公司工作是两码事。这段历史,我们不会忘记,但我们不能因为这段历史而和日本绝缘。日本当年的侵略,是让我们看清楚它的野性,时刻提防它,避免悲剧再发生。至于他们好的一面,我们应该持有接纳的态度,譬如人!”沈乐萱说着,稍顿了顿,“我和总经理共事五年,不仅工作上对他有所了解,他的为人,也知道很多,他热衷慈善,做生意并非唯利是图,他还助养过不少儿童,其中不乏中国儿童。所以,尽管他是日本人,我还是对他感到钦佩和赞赏,而这样的日本人,我们应该友好相待。”
“假如有可能,你愿意嫁给他吗?你愿意嫁给一个日本人吗?”凌语芊情不自禁地再问。
“如果这个日本人是他,那么,我想我是愿意的。”沈乐萱毫无犹豫地回答,猛然握住凌语芊的手,热切地道,“丹,我看得出总经理对你的感情,我知道他很爱很爱你。其实,总经理在公司的时间并不多,以前他经常到处跑,有次我曾经问他为什么,他说不方便回答。他明明高高在上,有钱有势,但我每次看到他,总觉得他很孤独、很寂寞,直到你的出现,我忽然萌发一个古怪的想法,觉得他好幸福、好快乐,他之所以幸福和幸福,是因为有你的陪伴。”
一会,凌语芊才继续接话,“你今天来,他知道吗?”
沈乐萱摇头,“不知道。其实,我早想过来看你,不过最近事情实在太忙,总经理他又心不在焉,我每天都得加班才能把工作忙完,今天终于抽出点时间,立刻过来找你。”
“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啥事呢,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假如我的到来能让你选对未来的路,我再忙也要过来!”
“你也认为,我应该嫁给他?”
“当然!”沈乐萱正说着,手机忽然响起,有客户要来,她必须走了。
凌语芊于是送她到小区门口,分别时,沈乐萱对她留下一段意味深长的话,“丹,你曾经经历过什么,我不清楚,也没资格去评论,如今,我想对你说的是,老天爷对你还是很厚爱的,因为它最终安排了一个很棒的男人给你。身为你的好朋友,我希望你抓住这个好男人,抓住你的幸福!幸福,是为懂得争取的人准备,别让他等太久,别折磨他太久,不然,我会心疼的。”
幸福,是为懂得争取的人准备。
整天下午,凌语芊都在反复琢磨着这句话,在回想着沈乐萱的交谈,还有李欣怡和母亲说过的那些话,然后,是这一年多的情景,各种各样的画面,总能和一个人扯上关系,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无怨无悔地付出,只希望她能幸福和快乐,这如果不是爱,那什么才是爱?如此深情和深爱,她能辜负吗?她忍心辜负吗?
第二天,她拿着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通过遥远的电磁波,听到他那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嗓音,她忽然有股想哭的冲动,而见到他的人时,她是彻底地忍不住,热泪盈眶。
如沈乐萱所说,他瘦了,憔悴了,往日明亮如阳光的俊颜,已经变得暗淡无光,这样的他,让她感到内疚,感到自责,且也感到心疼。
她和他约在山顶,并肩伫立在山头,她先是静静注视着他,许久过后,看向前方,两手围住放在嘴边,大声呐喊出来,“野田骏一,你听好了哦,假如你不嫌弃我结过婚,生过儿子,带着三个拖油瓶,那你就娶我吧。”
柔柔的话语,被微风阻挡回来,飘到野田骏一的耳际,他顷刻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生怕自己听错,他甚至做出笨笨的举动,用手使劲掐自己的胳膊,然后感觉到痛,一种幸福的痛。
凌语芊也将视线从远方收了回来,侧看着他,音量放低了,却真切依旧,“我答应你的求婚,不过,我想先试婚,懂得什么是试婚吗?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但我可以不履行妻子的义务,我需要心理准备,我需要尊重,我现在答应嫁给你,是因为你爱我,将来等我真正履行那个义务,则是因为我爱你!”
“好!我答应,我答应你!”野田骏一终于晓得做声,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