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如燕稍顿了顿,便也漫不经心地道,“是,我是去找过她,我跟她说,既然不爱霄哥那就赶快放过他,赶紧和他签字离婚,毕竟,我肚里的孩子一天一天地长大,我能等,但宝宝不能等,难道要凌家的子孙冠上私生子的臭名?”
即便已经想象过当时的可恶境况,然而如今看着蒋如燕这副丑陋无耻的嘴脸,还有那故意显得更加隆起的肚皮,凌语芊更加为母亲感到心疼和悲愤,理智瞬时全失,失控地再次揪住了蒋如燕。
凌云霄又是急忙阻止,气急败坏地怒斥,“难道你要谋害你亲弟弟?你要她们母子一尸两命?这就是自小善良温柔的你?”
“放开我!”凌语芊使劲挣扎着,但她终究是女子,再加上小产还没完全康复,结果她只能被凌云霄推到一边墙壁上。
蒋如燕心中更加得意,睨视着凌语芊,冷哼,“你要真是个孝顺女儿,那就想想办法怎么讨好贺煜,怎么绑住这棵摇钱树,好补偿你爸这些年来所受的苦。再说,将来我这肚里的孩子,你的亲弟弟,也要靠贺煜这个姐夫带着飞黄腾达,光宗耀祖的!”
“你住口!我告诉你,别再发你的白日梦!你的痴心梦想,休想实现!”凌语芊马上打断,满眼愤恨地瞪着蒋如燕,咬牙切齿,“我今天没打你,并不是因为我怕凌云霄,更不是因为你肚子里怀有他的野种,你等着瞧,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罢,她再朝凌云霄恨恨一瞪,转身,疾步朝病房走,到门口时,先是停下,努力调整好神色和心情,再推门进内。
“怎样了,琰琰有什么事吗?”凌母迫不及待地询问。
凌语芊已经来到病床前,冲凌母摇了摇头,叫她别担心,坐下之后,握起凌母的手,沉吟了几秒,缓缓地道,“妈,你刚才不是说想去美国吗?好,我帮你安排,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和你们一起去。”
凌母一听,大惊,“你和我们去?别,孩子,妈就是不想给你添麻烦,不想你和贺煜分开,才不过去你那边住,才想着带薇薇离开的。”
“好,你不想我和他分开,难道你就舍得和我分开吗?”
“可是……”
“没事的妈,我这都决定好的,早就决定好离婚的,只不过把时间提前而已,所以……”
“那是以前,那是真相大白之前,如今贺煜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他知道你和他的过往,你们应该可以破镜重圆的。”
破镜重圆?凌语芊悲凉一笑,摇头,“嗯,他已经知道他是楚天佑,他还记起了他是楚天佑,记起他和我的那段情,可惜,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楚天佑,妈,我们完了,我们注定完蛋!”
凌母顷刻又是一阵震惊,“他恢复记忆了?那他……难道他记恨以前的事?他记恨你提出分手,记恨你私下打掉宝宝?”
记恨?或许吧……凌语芊不语,唇角上的苦涩和悲凉的笑,更浓了。
“妈去跟他解释,说你是被逼无奈,你并非真的想放弃他,当时都是我和你爸软硬兼施,你无能为力,再说,你后来都悔婚了,正是因为放不下他,还苦苦等了他几年……”
“不用,妈,真的不用了,现在不是解释不解释的问题,是他,已经变了。”想起他昨晚所说的那些话,凌语芊伤口再一次被扯开来,泪水抑不住地冲上眸眶,“曾经,在他尚未恢复记忆前,他如何伤我,我都能忍、都能谅解;可如今,他已恢复记忆,我容许‘贺煜’把我伤得遍体鳞伤,但绝无法接受‘天佑’对我冷血无情和诋毁侮辱!”
“芊芊——”
“妈,请别再为我的事操心,让我来,我不小了,懂得如何处理。一生一世,的确很美,爸答应过给你一生一世,可到头来呢?天佑答应过让我做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结果他却践踏、侮辱、扭曲和抹灭那段爱,不惜报复我,伤害我。妈,我们都不要爱,其实,我们有彼此就够了,男人算什么?男人算什么!没有男人,我们照样可以活得精彩,活得更出彩!”凌语芊尽管说的坚定和洒脱,然而那泪水,却无法抑制。
凌母更是柔肠寸断,但再也找不到言语劝解和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