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语芊目不转睛,与贺煜深深对望,她不做声,而是先用眼神告诉他,她没做过,是她们污蔑自己,然后,等待他的相信和帮助。
可惜,她等不到!后腰忽然又是传来一阵剧痛,那根碗口粗的木棍,再一次击中自己,在他的眼皮底下!
美丽的唇角,顿时勾出一抹悲哀绝望的笑,这一棍,不但击中了她的腰,还打在她的胸口上,心房,被击碎了!
她带泪的眼,环视着屋里的每一个人。从贺煜身上,她看到冷漠无情;当目光转向李晓彤时,看到了幸灾乐祸;贺芯,则是无动于衷;季淑芬,是恶行满贯;李晓筠,则是阴险歹毒。
这周围的人,都是坏人,都是黑心的,无心的,冷血的!
求生的意志,自她身上脱离,撑起的手倏然软下,她整个身子趴在地面,再也不去畏惧和躲避那非人的棒打。
季淑芬见状,和李晓筠暗暗相视一下,继而抡起木棍准备来个彻底了结,幸好,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传来一阵威严沉怒的叱喝,“住手!给我住手!”
是爷爷!
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凌语芊总算抬起了脸,如期看到了,贺云清高瘦的身影跃入自己的视线。
刚才,她寻找保姆求助,向季淑芬本人求饶,跟贺芯求救,然后,心里默默地期盼着贺煜的拯救。可惜,没有一个人能帮她。如今,当她绝望放弃时,却是爷爷出面救了她。
这个和蔼可亲的老人,永远都那么善良、慈悲,令人感动。凌语芊泪水再一次哗哗直流。
“阿煜,还不将语芊扶起来?”贺云清又道,依然沉怒着。
贺煜眸光一晃,眸色深深地俯视着凌语芊,片刻后才伸出手。
凌语芊却不稀罕了,仿佛没见到似的,自个支撑着起来,尽管很艰难很吃力,她还是独自地站起来了。
贺煜俊颜顿时更沉,薄唇抿得更紧,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你们,都给我进来!”贺云清再次开口,话音一落便迈步,步履沉着地朝里面走。
与他一起出现的贺一航,对妻子不解地皱了一下眉头,首先随父亲进去。
凌语芊走在第三个,一拐一拐地,受过伤的身体,显得有点儿单薄和可怜,却又很坚强。
季淑芬也气咻咻地跟进去,然后是李晓筠和贺芯。
热闹的大门口,霎时恢复了空旷和沉寂,贺煜高大挺拔的身躯仍巍然伫立着,鹰眸一直牢牢追随那抹娇小的人影,直到,李晓彤做声。
“煜,咱们也过去吧。”她侧看着他,眼神复杂。
又是几秒过后,贺煜这才迈步,缓缓走近去。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一会,贺云清开口,打破了沉默,“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淑芬,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那张慈祥微笑的面庞,此刻布满了罕见的怒气,他冷冷地瞪着季淑芬。
由于某个“不齿的秘密”,季淑芬并不畏惧,反而心里暗暗鄙夷着,理直气壮地应答,“这小贱人不守妇道,背着阿煜出去勾搭别的男人,所以,我要清理门户,除了打她,我还要休了她!”
“胡扯!”贺云清即时一斥。
“我没有胡扯,这可是有人证和物证的!”季淑芬拿起茶几上的相片,递给贺云清,还不忘侮辱一番,“这小贱人本来就是个不干净的东西,yin荡成性,这有什么出奇!”
听着这些不像话的脏言秽语,贺云清忍不住怒气再起,但也暂且没教训,先接过相片翻看。
“怎样,我没有污蔑吧!爸,你维护这小贱人,我是无权阻止和反对,但这次,我希望你别拦住我!这样的贱人,不配当贺家的媳妇,留着她,只会玷污了我们贺家的名声,所以,我要她和阿煜离婚!”季淑芬索性“得理不饶人”,决定趁机把眼中钉给彻底拔掉。
贺云清继续翻看着相片,一张接一张,反复看了好几遍,而后,抬眸,看向凌语芊,询问道,“语芊,你能告诉爷爷,这些相片怎么回事吗?”
对着他信任关切的眼光,凌语芊便也详细解释出来,“这个人,是我一个好朋友,我们很久不见,于是约在一起午餐,他握住我的手,并无别的用意,只是用他家乡的一个习俗,为我祝福和祈祷。我们虽然是好朋友,但都谨记着该有的礼仪,从没做过任何越轨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