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放下,室内重归沉寂,他也再度低首桌面的文件上。
而办公室的门也快速被推开,李秘书进来了,样子略略愕然,关切地问,“yolanda,你没事吧?哪儿不舒服吗?”
凌语芊咬着唇,讷讷地看着她,然后,摇头,“没……没什么,我估计……估计是血糖低,刚才和……和总经理谈工作的时候,突然出现头昏目眩。”
她艰难地瞎掰着,感觉两颊变得极热极热,不仅是因为撒谎的不自在,更因为,她似乎觉得有对幽邃的眼睛在紧盯着自己,对自己发出讥笑嘲弄的眼神,以致,她又禁不住地对他萌生了怨恨。明明是他坏,结果却要自己一次次地接受难堪,他要是不想……见到自己,大可直说,又何必这样叫李秘书进来“轰人”,难道,他就那么不愿意和自己说话吗?
对她的编造,李秘书信以为真了,还更加担心和体贴,“那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看看?”
“呃,不用,我已经好很多了,我……我办公室有药,我回去吃了药应该没事的。对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办公室?”凌语芊说罢,连忙低垂下头,只因不好意思迎上李秘书真诚担忧的样子。
“当然可以!来,我们走!”李秘书马上挽住她,不忘对贺煜说声再见,然后小心翼翼地,朝外面走。
凌语芊也没再看贺煜,继续低着头,借助李秘书的力量,总算勉强能走得自然,彻彻底底地离开这个豪华气派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的人,这也才抬起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先是若有所思地盯着门口,随即拿起手机。
其实,她的短信,他早看到了,她一发来,他就看到了,还反复地,看了好多遍。只是,一直都没有进去见她。
我会爱你,好好地爱你,尽我全能,不顾一切地爱你,我定会让你不后悔娶我,让你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不顾一切地爱你……
是啊,为了“爱”自己,不惜自作践去取悦爷爷!哼,自己当然不后悔娶她,婚姻,不就是一张纸吗,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可以“撕掉”它!自己当然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因为,自己及时醒悟,没有沉沦太深,没有被她虚伪的纯真外表给迷惑住!
冷峻的面庞,是越来越阴沉,越来越寒森,贺煜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熟稔地按动着,最后,随着他按下“删除”二字,那份充满真切、象征着无限深广的爱与眷恋,就这样被他给无情地扼杀……
是夜,冰凉如水,安宁静谧,小小的单人**,却有个人影在翻来覆去,还不时地传出极力压抑的申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