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元?你借来做什么?你家里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冯采蓝知道好友是个很节俭的人,平时连300元都舍不得花,何况是一万。
“呃,没……没有,是……贺爷爷约我这个周末去贺家吃饭,说是提前拜见一下那些长辈,我想……总得买些礼物给他们的。”凌语芊赶忙解释。
冯采蓝听罢,既替她高兴,又替她难过,贺家那么多人,一万块其实根本买不到什么,但对凌语芊来说,已算是“大出血”了!这笔钱,得她节省多少个月才能弥补回来!想罢,冯采蓝更是忧心忡忡,同时自责不已,自己平时赚的本就不多,又喜欢逛街,几乎是月光族,两三千还能凑到,可是这一万元……
“语芊,这事,我记下了,我先看看,迟点给你答复。”
“好,谢谢。还有,采蓝,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也是一件难事,但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还可以找谁。不过,如果实在没办法,那就算了明白吗,我……我再回去跟我妈商量一下,看怎么挤出来。”
“行,你也别太忧心,一定会想到办法的,知道吗?”
“嗯。对了,我还要忙公事,先这样,迟点再打给你。”
“好,再见!”
结束通话,凌语芊收起手机,先是深深一呼吸,随即推门进内。
这次,贺煜不再埋首案前,而是慵懒地靠在办公椅上,锐利的鹰眸,正盯着她。
凌语芊先是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缓缓走近过去,最后,停在办公桌前,微热的脸儿仍往地面垂着,视线正好对着红木制成的办公桌面。
数秒过后,他的手忽然伸了过来,伴随着一张支票,闯入她的眼帘。
五……五万元的金额!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凌语芊不得不抬首,迷离的水眸,困惑不解。
他却慢条斯理的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不是要钱买礼物吗?”
凌语芊恍然大悟,同时,全身僵硬,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偷听自己的电话?一股难堪,顿时冲上心头,凌语芊不觉略微嗔了一声,“你……你偷听我打电话!”
他眸光一晃,轻描淡述,“我无意中看……听到而已。这是公司借你的,以后分期偿还。”
俊美的脸庞,毫无表情,语气也仍冷冷淡淡的,眼神暗黑暗黑的,让人根本无法猜到他此刻内心是何作想。
终于,她接下,紧紧拽着那又薄又轻的支票,心中其实还是挺荡漾的,撇下一开始的难堪,她对他,还是挺感激的,且心情还乐观起来,在想,他是否已经接纳了这个婚事,帮自己解决难题是不是也希望自己给他家人一个好印象。
“你为什么不跟爷爷借?”贺煜蓦然发问,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凌语芊柳眉蹙起,满腹纳闷地看着他,渐渐地,发觉他的眼神似乎灼热起来,热的仿佛烫在她的心窝上,她不由得生起一股想逃跑的冲动,于是刻不容缓地辞别,“我先出去了!”
话毕,不待他反应,她已转身,娇小的身子转眼间就消失于办公室门外。
贺煜面色随之沉了下来,可恶的小东西!
对着门口恼怒瞪了一会,他收回视线,转向电脑屏幕,那儿,正重播着一段闭路电视监控,画面上正是她刚才站在门外,与人对话的情景。
他默默看着,心里不觉再起狐疑,她为何连一万块都没有,她要花钱,为何不跟爷爷“借”?莫非……她和爷爷其实并非那种关系?之前查到的资料,是巧合?是……误会?
但,志鹏不是普通人,是侦探中的高手,又对自己忠心耿耿,查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出错?怎么会出错呢!再说,如果她和爷爷没有关系,爷爷怎么会这样安排?怎么会这样安排!除非,还有一个可能性,她真的是枚棋子,而爷爷,偏心大伯父,于是将她安插在自己身边,时刻监视着自己。然而又不可能的,假如爷爷真的想把家业传给大伯父,大可明着来,又何必玩这样的暗招?他已经年纪不小,根本没体力玩下去!何况,他根本就不是这种人!
这期间,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贺煜想着想着,忽觉一阵剧痛自后脑方传来,似乎有样东西,在挤逼着他的脑门,混乱着他的思维,让他疼痛不已,痛苦地几乎要爆炸!最近,他总是头痛,莫名其妙的头痛!
卡擦——
他一拍电源,把电脑给关掉,两手抱着头,迅速冲进休息室的浴室,又是用冷水,把自己给淋醒,把那不知名的混乱和痛苦,给冲散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