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李灼光直呼管家的名字,还扬言说要弑君。这矮胖太监额头上的汗珠子更多了,但是想到来时官家的吩咐,他还是一拱手:“我跟着国师有一段时日了,国师看似喜怒无常,动辄取人性命。但实际上国师宅心仁厚,杀的也是那些为非作歹之辈。对于可怜之人,国师纵使偶有……调笑,最终也会济危扶困。
官家自临朝以来,德配天地、勤政爱民、治国有道,即便是我们这些做内侍的在一旁看着,也是心中拜服。官家既然如此圣明,国师便不会真的动手了。”
赵煦不是他那个臭弟弟,所以这死太监猜得也没错,李灼光确实不会杀赵煦:“你既然是宫中的太监,难道不知道猜中别人心里所想,那便千万不能说出来吗?”
矮胖太监又是一拱手:“国师大人性情直率,百无禁忌,我要是遮遮掩掩,那才会恶了国师。”
“唉,你不去跑市场真是屈才了。算了,你爱跟便跟着吧,还有,不准叫我国师。”这称呼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善于察言观色的太监立即改口道:“是,公子。”
“你叫什么名字?”
听见李灼光的疑问,太监心头一喜:“奴婢张璟。”
“张璟啊,你回去告诉赵煦,看在大家都是汉人的份上,要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看到他的诚意。”
“不知公子有何要求,我自当禀明官家。”
“金银财宝、高官厚禄那些就免了,我不需要。我出手自然有所付出,我要看到的是他的诚意,他愿意付出的诚意。”
“请公子明示。”
“神宗时期,王安石变法。有富国之法六则,强兵之法五则,取士之法三则。他要是有诚意,那便依据王安石留下来的新政,继续推行吧,他推行的力度有多大,那我帮他的力度就有多大。”王安石变法并不是完美无缺的,但也算符合北宋宝宝的体制,李灼光手里当然有更好的,但是药如果下得太猛了,北宋的覆灭进程估计会被加速。
“这……”北宋的内侍不是文盲,张璟当然知道熙宁变法的始末,这可算不是个好活儿,如果是一般臣子提出来,那便算是自绝于朝堂了,如果由皇帝提出来,那也不会太好受。
但张璟想起了自己来前官家的吩咐,还是一咬牙,说道:“还请公子稍待,我需要将公子的要求呈至东京。”
李灼光点点头,便继续往前走去,但是没走一会儿,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我说你不是要去送信吗?怎么还不走?”
张璟嘿嘿一笑:“我还要留下来服侍公子呢,我已留下标记,一会儿自有人前来替我送信。”
李灼光并未答话,只是屈指一弹,将一节肉干弹入张璟坐骑的口中,然后又是一团深红魔力射出,张璟便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视野越来越高。
当变大的战马崩断了系带,咬碎了辔头,张璟握着一节空荡荡的缰绳,才发现自己胯下的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成了一匹深红战马。
“啊这?!”
李灼光耸耸肩:“要不然你以为这么多相同毛色与体型的战马是从哪里来的?”
张璟眼前一亮,要是这种战马能够批量制造,那么大宋的军事力量还不得翻一番啊。但是随后,他又摇了摇头,怎么能让国师做养马这种粗贱的活,怕是自己刚说出口,就会被国师烧了吧。
张璟看了看屁股底下的老伙计,抚摸了下它的脖子,看来只能先苦一苦老伙计了。
那匹刚刚才变为深红战马的坐骑,感觉到自己体内汹涌澎湃的精力与力量,正兴奋地撒着欢儿。但被自己的主人一抚摸,顿时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子寒意,不禁夹住了自己的双腿。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就有人在沿途安排适龄的母马,让它日夜操劳,没有片刻休息的机会。也是沾染了深红魔力的生物,首先强化的都是体力,所以才能坚持住,要是换成一般的马匹,早就精尽马亡,猝死在路上了。
又过了几天,到了大理,见到了段正淳,但是却没见到王夫人,据说是去西夏了。也是据说,刀白凤前段时间来了一次羊苴咩城,随后又回玉虚观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