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户儿简直有些抓狂了,我一个右骁卫大将军,咋就跟犯了啥事一样,还要杀你灭口?!心头怒火蒸腾之际,沉声道“好,你不走,我斩了你两条胳膊去,看你还怎么撒泼。反正圣上也只是要见你而已,又没说一定要囫囵的。”
说罢转头喝道“给我砍断他的胳膊,抬他走!”众侍卫应和一声,一个侍卫已是举刀就砍。
只是方才举起刀来,就见庄见同学,早已是规规矩矩的站到了地上。他怎么下来的,自己竟是没有看到。不由的大是骇异,难不成这是个身怀绝技之士不成?这般身法端是神妙啊。
众人眼见这厮虽是下来了,却仍自盯着那车辕,看来要是一看情况不妙,定然是还要去抱着的。
众侍卫哪里还容他故技重施,呼喝一声,一人伸腿一扫,庄见顿时就是一个狗吃屎,扑倒地上。众人一拥而上,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庄见鬼哭狼嚎之间,已是被一干侍卫按得死死的。只是这么多人,此时竟然一同对付一个十余岁的少年,实在是难看之极。
来户儿面色铁青,呵斥一声,让将庄见抬下去。庄大少此时早忘了什么古代现代了,号哭之际,放声大骂“我日你大爷的!你个猪头不得好死!老子还没审判呢,你就想杀我啊。我要找律师!我有权找律师!我日你妈妈的,你这是粗暴执法,我要告你,呜呜。”
众人听的额头都是挂上了一斤汗,面面相觑,不知所以。众侍卫也不管庄见挣扎,将他抬起就走。
这当儿,却听的车中杨广沉声喝道“你这少年,怎的竟是如此惫赖!且闭上嘴,朕不杀你,你在这哭闹些什么?再不住嘴,惹得朕心烦,那也不必留了!”
他在里面听的多时,特意不出声,倒要看看这少年要耍些什么手段。自那日遇上大雨,幸得离着太原甚近,在大雨刚刚落下之时,就已经赶到了太原城。太原城得了杨广旨意,哪敢怠慢,早早将军营备好,故而,杨广大军并未受什么影响。
他在太原休整了三日,这才起驾回京,心情由是转好。进城之时,眼望满地跪倒相迎的人群,那颗脆弱骄傲的心,大是满足。志满意得之际,当遇上庄见这事儿,又听他言语奇特,不由好奇,这才让庄见捡了条命。
庄见听的这一喝,顿时警醒。奶奶的,这里哪有人权啊!找个屁的律师啊!这会儿真的死翘翘了,可不知这次还有没有运气穿越了?可千万不要穿越到什么异世界才好。听说那里可全是怪兽,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去了,称霸异界是不用想的,做点心倒是一定的了。
正自脑中乱成一片,忽听得杨广说不杀自己,不由的顿时大喜,立时就收了声。虽是满面的鼻涕眼泪,但是这厮说收声就收声,竟是连一丝抽泣都没有。众人不由绝倒。
来户儿耳边突然清静下来,不由的长长出了一口气儿。话说要是能选择的话,他宁可带军冲突敌阵,死在战阵之上,也不愿再听这个小无赖的那个魔音贯脑了。
此时听的杨广发话,见庄见终是老实了,这才一挥手,将他押往后面跟着。传令起驾。
车声从新响起,粼粼而行。大队的军旅仪仗次而进。只是异常不协调的是,在队伍的末端,却有一个少年,满面鼻涕眼泪的夹杂其中。
等着车队远远走了,巡街军士方才挥令众百姓各归自家,恢复行市。国子监众监生望着早已看不到的车队,不由的聚在一起,纷纷议论。
说起这位同窗,都是又是好笑又是钦佩。只是这一去,究竟能否回来,那可就难说得紧了。
议论良久方才散了,各自寻着自家等在后面的僮仆,归家去了。那小棒槌和挂满了一声零碎的罗士信,却是左等右等,也不见自家少爷回来,只得顺路往前寻来。
要知道这大兴城何等之大,庄见在那里虽是闹得厉害,但也不过就是左近之人看到,稍远之处的人,也只是知道皇帝的车驾停留了一下,具体什么事情却是不知道的。小棒槌和罗士信等俱是仆从身份,自是站的远远的,如何能知道自家少爷,此番竟是闯出了泼天的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