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出资购下。
哪知这售书之人却是一伙强匪的眼线,那帛书也是自战场上拾得之物,每日只在此向人兜售些物件,暗中观察有无肥羊。
慈父在解囊购书之时,那眼线见那钱囊极是丰厚,心下暗喜。
当日,便将此消息递出。
可怜慈父却懵懂不知,心下只想早日归家团圆,待走到一处荒凉之处,被群匪围住,二话不说,将一干人等尽数砍倒,随身钱财货物悉数抢走。
慈父身被十几刀,装死混过。
待强人离去,方爬向路边求救,恰逢一商队往扬州去,始得搭救,但终因伤势过重,只勉强挺到家中便断了气。
临死前手指胸前,慈母昏厥数次,待被救醒,强忍悲痛,拉开丈夫衣襟,看到的便是那惹下大祸的帛书,不禁又是感慨又是悲痛。
感慨的是丈夫至死不忘,希望儿子成才。
悲痛的是因这一念却终将性命搭了上。
亡夫生前欠下巨债,债主虽未来讨要,却终是要还的。
如今孩儿年幼,也无人可以商量,只得作主,托人变卖家中所有,勉强将债还上。
待的料理完丈夫的丧事,已是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了,且尚有幼儿要养,四顾茫茫,也只有暂时回黄县老家一途了。
娘儿俩简单的收拾一下,凄凄惶惶的望青州而去。
想那慈母中年丧夫,心中之痛何等深刻,自寿春至黄县,跨三州之地。
路途遥远,一路之上,为照顾太史慈,忍饥挨饿,风吹雨淋,终至病倒。
但觉胸闷气短,有时甚至咳血,却只能咬牙硬撑。
所幸太史慈虽年幼,但甚是懂事乖巧,六岁孩童便知为母分忧,一路搀扶老母,呵心照顾。
母子二人虽历经艰辛,却也终于回到了故里。
祖屋田地早在当年离乡之时变卖了,如今只守着个屋子如何得活?无奈,慈母只能将老屋卖了,换了些银钱,拉着年幼的太史慈离乡而去,堪堪走到北海郡,在离城二十里处,寻的一片无主之地,割草做屋,竖木为墙,便是今日这个小屋了。
期间,慈母以为人做些绣活或帮闲为生。
慈母未嫁之前,娘家诗书传家,颇有典藏。
所以自幼也习得些诗书,如此,便日日悉心以教太史慈。
到得太史慈十岁,唤慈至身边,将出其父生前所遗帛书,交与太史慈,将前因后果细细告知。
太史慈悲愤莫名,遂勤练武艺,誓报父仇。
到得十四岁时,终于艺成。
因天生聪颖,悟性颇高,更是自出机杼,所得早已高出帛书所载。
又因经常入山打猎贴补家用,练的一手百步穿杨的绝技。
自此,两年内,三下江南,将当年父亲遇害之处的强匪尽皆诛戮,方始转回。
也由此,勇名于青、徐、扬三地颇有所传。
却说这北海之地有一周姓大户,最是喜好囤积土地,凡是看中的总要想方设法购之。
下面之人为逢迎上意,更是手段尽出。
前时,不知怎的看中太史慈家所在之地,便暗贲金珠以交小吏,制得地契凭文,日日前来讨要,欲赶太史慈家往别处安置。
时太史慈外出未归,慈母不胜逼迫,只言待儿子回来处置。
待到太史慈回,却哪里肯干。
几句未说完,便动上了手。
想那些个家丁如何敌的过太史慈,这才有前面事情发生。
若不是柳飞今日恰巧路过,后果还真未可知了。
柳飞听罢也是唏嘘不已,时以至掌灯时分,吴忠吴勇二人已将酒水、食物购回。
太史慈贲了食物至内堂奉老母食用,自转身回来陪柳飞饮酒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