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而最终导致第二次的党锢之祸。
外戚被诛除以后,党人清廉自守,在社会上威望极高,他们为陈蕃、窦武申冤,攻击时政,与宦官集团的斗争已是不死不休了。
面对宦官的恣意妄行和士人的激烈抗争,汉灵帝感到无能为力。
既然宦官们喜欢专权用事,只要这些奴才们把自己的生活料理好了,汉灵帝也便乐得个恬然自得;既然宦官们能够放手做事,只要这些奴才们变着法让自己玩好了,汉灵帝也便只想着敛财玩乐。
更兼一八六年,张角起事被镇压后,灵帝更是放下心事。
竟在西苑兴建了『裸游馆』,引来渠水绕着各个门槛,环流过整个裸游馆。
他选择玉色肌肤、身体轻盈的宫女执篙划船,摇漾在渠水中。
在盛夏酷暑,他命人将船沉没在水中,观看落在水中的**宫娥们玉一般华艳的肌肤。
又建『流香渠』、『宫中市』、『卖官店』三处,整日便流连其中。
天下百姓死活、吏治如何,早被他抛诸脑后,不予理会了。
在这种大环境之下,各地上行下效。
小吏横行,残民以肥。
这日,却终于太原界的休县激起了变故。
公元一八八年初,河西太原界的一个小县――休县。
初冬的阳光,懒洋洋的照着这个不足几十里的县城,显得很是萧条。
可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将这种萧条瞬间打破。
一个八九岁的孩童,满面惶急的冲出城去,不多时,引着一个身长八尺,容貌魁伟的大汉跑了回来,口中只是催促“快点快点”那大汉此时满面铁青,一股怒气已是直透华盖。
紧抿着嘴唇,大步向家中奔去。
这大汉唤作郭太,却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郭太,字林宗。
幼年丧父,只余孤母,家境甚是贫寒。
其母曾想让他到县衙某个小官,但他不屑为之。
道“大丈夫焉能处斗筲之役乎”,后拜师成皋屈伯彦,三年成学。
博通典籍,善于辩论,对音律一道亦颇精通。
后游学洛阳,偿于李膺为友。
对此时朝廷内,宦官专政,天家不振,甚感失望,拒绝出仕。
于当时清流颇有些名声。
这日却是因家中贫寒,无奈只得上山拾些柴火,以便换取些粮米以奉老母。
怎料得却被告知,方有小吏上门逼税,将家中唯一一只下蛋的母鸡抢走,老母拦挡不住,被推搡倒地,此时,体弱之下,气怒攻心,竟是已近弥留了。
待到他冲进草屋,见到的却是一张草席覆盖的老母的遗体。
几个邻人俱是叹息不止,满面愤慨。
郭太愣愣的看着,草席下,老母灰白的发丝正被风吹的微微飘动,身子却是动也不动,那双粗糙的手掌,曾多少次抚着自己的头颅了,满带着慈爱,而今却是紧紧的握着,那曾经的温暖却被一股冰冷替代,直冷到自己骨髓中去……郭太再也忍不住,大叫一声“母亲”,仰天“噗”的一口鲜血就此喷出,身体直直的向后倒去。
慌的众人赶紧扶住,掐人中、拍额头的呼叫。
半响,郭太方幽幽醒转,抱着母亲的尸身,放声大哭。
众人尽皆啜泣。
几个往日与郭太相好的汉子,更是怒气填膺,直要去打杀了那狗官,为郭母报仇。
郭太慢慢止了哭声,缓缓站起身来,竟已是血贯瞳仁。
看了几个兄弟一眼,嘶声道“害母之仇,不共戴天。
若不报之,枉自为人。”
目光又扫了周围众人,接着道“各位叔伯兄弟,我等自来皆良善之人,恭顺守法,怎奈官吏狠毒,竟使我等已无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