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颌恍惚间,似乎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远古魔神,手擎巨刃挥舞,周遭俱是断臂残肢,天地间一片血红,犹如置身血山尸海之中。
天边红云翻滚,电闪雷鸣。
天地间充斥着杀气,冰凉刺骨……张颌此时,已是面色惨白,两眼失焦。
身形摇摇晃晃,显然已是心神被夺之像。
突的耳边响起一声轻叱,瞬间,只觉一股清流,顺百会穴,由上而下,心神归位。
定睛看去,院中柳飞已是收刀而立。
风还是那风,天也还是那天。
月朗星稀,哪里还有刚才那个景象。
张颌此时再也站立不住,顺着门边滑下,砰地坐倒。
柳飞将刀随手一扔,插于架上。
走过来,轻轻一掌击于张颌背心。
张颌但觉一股热流瞬间走遍全身,体力尽复。
长吁了一口气,起身惭愧的对柳飞道“颌无用,让先生见笑了”一脸黯然。
显是因刚才未能记全那套刀法而恼火。
柳飞微微一笑,道“缘法所至,能得多少就是多少。
儶乂不必如此。
况刚才吾所示刀法,对你冲击甚大,已是深印于你心了,总会慢慢显现的,不过时间长短罢了”张颌闻听惊喜,复叹道“真神技也”。
当下,二人转回堂内。
落座后,张颌连饮数杯,一张脸阴晴不定,欲言又止。
柳飞心中自是明白,呵呵一笑。
道“人之心,欲满不足,常情也。
儶乂不必自责。
不过,你今日能得我传之『破锋八刀』,授艺之缘已尽。
不可再求,若你能尽悟今日所得,足矣。”
言罢,呵呵一笑,举樽就饮。
张颌黯然,良久,长叹一声道“吾深羡太史子义耳”。
柳飞见他仍闷闷不乐,便笑道“我闻儶乂颇晓战阵之法,你我就这几上对演一番如何?至于你能得多少,便看你的机缘和悟性了。”
张颌闻言大喜,振奋精神。
当下,二人推坛为山,摆樽为城。
两人摆开阵势,或你攻我守,或我攻你守。
柳飞暗将诸般手段藏于其中,张颌拼命记忆。
看看已是一个时辰过去了,柳飞呵呵一笑,推樽停下。
张颌却紧闭双目,将刚刚演练之诸般手段,死记一遍,方睁开眼睛道“先生神人也。
所施手段神鬼莫测,颌所得不过十之一二,已不可同日而语了”转瞬又叹了口气,道“惜颌福薄,竟不能拜入先生门下。
此生之撼也”。
言罢,频频摇首。
柳飞见状,微微一笑,道“你我虽无师徒之缘,然已有传功之份。
儶乂犹不足兮”。
又道“我料儶乂,日后于临水之处会有一难。
今给汝一个锦囊,当前有兵据,后无归途时,启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