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冲颜良摆摆手,却是下来亲自替严颜松绑,扶其上座,唤人取酒压惊。
严颜愕然,道“某战败之人,皇叔因何如此”刘备抱拳施礼道“老将军铁骨铮铮,忠义无双,备甚感敬服,安敢对老将军无礼。
备因时际会,不得不兴兵以做兄弟之争,非为私利乃为国家耳。
||||今将军究是不肯归我,不忍留难。
权以浊酒一斛以表相重之意,饮罢之后,老将军去留自便,孤不敢拦”说着,满面黯然。
严颜闻听,心中感动,微一寻思,已是起身跪倒,拜曰“败军之将,深阂不杀之恩。
今皇叔如此相待,严颜愿降”说罢,已是叩下头去。
刘备大喜,忙自伸手扶起。
拉住严颜之手,与其同坐,又唤人取过衣甲赠之,由是荆州又多一员大将。
严颜谢过刘备所赠,却又问道“不知吴懿都督现下如何”孔明在旁叹道“正在营下关押,却难说之”严颜起身拜倒,道“严颜初归主公,愿去说降都督,以报主公大恩”刘备与孔明对望一眼,喜道“若能如此,却是最好,有劳老将军了”当下便着人领着严颜前往。
不多时,严颜与吴懿一同进来,跪倒向刘备请降,刘备忙自扶起,温言相加,自是俱皆感恩。
刘备令开席宴之,专为二人压惊。
席上与众将相见,俱皆敬服。
吴懿见了文丑却是苦笑,想想竟被这个浑人所赚,实是有些不甘。
待见了黄忠,又是深为敬服。
众人杯来盏往,一席尽欢。
次日,玄德聚众人议事,对严颜吴懿二人道“孤因时会所趋,遂至兄弟称兵,然实不忍多有杀伤,更使百姓牵连,劳二位将军传谕所属州县,尽早归降才是。”
严颜吴懿皆点头领命而去。
又使黄忠颜良文丑三人,分巡内江各县,三人亦是领命而去。
却说这蜀中上将,张任早离,严颜吴懿二人尽皆归降。
如今唯余一个李严,却是远在阆中。
整个川南之地,西川迤东地方,在严颜吴懿二人游说下,尽皆归顺。
但有迟疑未决者,严颜便道“吾尚且以降,何况汝乎”自是望风归顺。
只半月时间,大军已到成都城下扎住。
那刘璋闻听吴懿、严颜俱皆降了,荆州大军已是兵临城下,心下大慌,忙聚众人商议对策。
时有孟达献策道“今荆州来犯者,不过五六万人,我成都现有大军七万,粮草可敷数年之用,且成都城高墙厚,易守难攻。
彼为客军,利在速战,吾等但凭险而守,不与之战。
将其拖在此处,更令人等密往川南之地,收拾溃散之军,以扰其后,川中路险,补给不易,其军无粮,不战自溃矣。
再使人往川北去调李严将军回援,届时,俟其兵动之时,里应外合,刘备可破矣。
如主公尚且忧虑,更可使人径往汉中,敦请夏侯渊将军出兵,如此三面夹击,刘备便有天大本领,亦只能授首耳”刘璋听的大悦,立时派出使者往川北去调李严,使吴兰往川南之地召集溃散旧部。
又请王累往汉中去请夏侯渊领兵来救。
王累却谏道“曹操与刘备,俱为世之枭雄也,其谋我西川之心,同也。
今为据刘备而请曹操,是前门去狼,后门进虎也。
唯望主公三思。”
言颇恳切。
刘璋心烦,摆手道“汝勿多心,孤原本便想接曹丞相以为援,曾遣张永年前去沟通,却被荆州所获而未果。
今荆州之兵已是兵临城下,却且先顾眼前,将荆州兵退去再言其他。
王累苦劝不果,无奈只得领命而去。
是夜,王累青衣小帽,冒险偷过荆州大营,堪堪绕过,却不料被正值巡夜地文丑拿住,军士将王累押来前见文丑,但凭问什么,王累均是闭目不言,文丑大怒,这厮何等鲁莽,脾气暴躁至极,眼见王累对自己不理不睬,哪还压得住性子,手起剑落,已是将王累斩了。
可怜王累忠义无双,一条性命便生生的断送在刘璋的短视,和文丑的暴躁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