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火光冲天,是夜,适逢天公作美,风势大急。
如此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只顷刻间,乌巢已是尽入火海之中。
淳于琼这晚才让士卒自山间打的些野味,自在帐中就着野味灌了个烂醉。
待到被噪声吵醒,尚不知发生何事。
醉眼迷蒙间,爬起身来,欲要唤人来问,却早被曹军士卒挠钩拖翻,码肩头拢二背困了个结实。
便在此时,眭元进、赵睿运粮方回,眼见乌巢大火,俱皆大惊,急引众军来救。
军士报于曹操,曹操大呼众军只是拼力向前,待到敌军追至,方并力回身而杀,袁军抵敌不住,尽被杀散。
乌巢存粮已是尽数烧绝。
曹操即烧了乌巢,使人将淳于琼牵过,令将割去耳鼻手指,绑缚于马上,放回营去,以羞辱袁绍。
却说袁绍正在大营中安歇,忽然闻报北方大火冲天,奔出帐外看时,已知定是乌巢出事,大惊之下,急招文武前来商议,谋划救援之事。
张合自归袁绍以来,每每冲锋陷阵在前,且多有奇计妙策,众皆服之。
高览更是与其交相莫逆。
唯有郭图等谋士,对其深怀忌惮,恐其夺己之功,素日便多有牵绊。
加上袁绍本不是个有主意的,故虽对张合颇为仰仗,却也不尽相信。
张合每每念及,便甚是郁闷,只是念着忠义之道,不能下决心离开。
只是,于近些年却总是时不时的想起柳飞当日留给他的锦囊,想起柳飞当日所言,进无可进,退无可退这八个字时,隐隐有了些明悟。
今夜,他本正和高览二人相对而论,听的帐外喧哗,出的帐外一看,北方大火之处,心中便是一颤。
高览此时也是奔至身旁,望着北方大火,脸上已是一片煞白。
二人正自对望之际,士卒传令,袁绍召唤众将。
二人知晓定是为乌巢之事,不敢稍待,匆匆赶来,于路之上,二人商议均是应急速往救。
此时听的袁绍问起,张合立时便道“主公,此刻当尽速赶往乌巢,能抢得出一些是一些,某愿与高览救之”他话音才落,郭图便已是出声道“不可,曹军劫粮,曹操必定亲往。
他即亲出,大寨必然空虚,可纵兵先击曹操大寨。
操闻之必然回救,乌巢之危自解。”
张合闻听摇头,道“曹操多谋,劫人之寨,安能不妨他人劫之。
今若攻其寨,短时不拔,一旦操回,吾辈皆被擒矣”郭图却是哂道“曹操却有多少兵,他只顾劫寨,又怎会多留兵士在寨中,将军莫不是怕乎”张合大怒,二人相争,郭图再三请劫曹营。
袁绍终是不信张合,遂纳郭图之言,令张合、高览二人领兵五千,径往官渡袭取曹营。
却令蒋奇领军一万,往救乌巢。
合该袁绍败亡,他此时若能从张合之言,并力前往乌巢,则或不至于粮尽兵败,只是此时一误再误,却是回天无力了。
且说曹操杀散乌巢守军,尽夺其衣甲旗帜,便又伪装成淳于琼败卒,撤军回寨。
行至进山小路,正遇上蒋奇军马。
对答之下,却诈称败军撤下,蒋奇不查,待至临近,却被许褚大喝一声,刺于马下。
蒋奇大军尚自懵懂,被曹军围住尽数杀个干净,一万人竟是未能跑出一个。
曹操眼见袁绍已是动了,便使人扮作蒋奇兵士,先自往袁绍处报告,尽言蒋奇已是杀散乌巢敌兵。
袁绍闻听心下略定,不复再往乌巢派兵,却只是将兵填往官渡。
曹操军士遂得以顺利撤出,直往大营而回。
这边却说张合、高览二人领命前往官渡。
五千人俱是人衔枚,马勒口。
便于夜色之下径自杀奔官渡而来。
堪堪临近,张合却是将马勒住,对高览道“贤弟切莫着急,吾思之再三,郭图之计也是弄险,今我等不备,稍有差池,则俱为齑粉矣。”
高览也是皱眉道“吾亦知之,奈何主公之令如何违地,可有主意”张合点头道“若曹操当真是空营而出,我便只三千士卒也可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