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雄心壮志,功名利禄,俱皆成空。
他思虑万千,只觉前世所为,真真便是镜花水月一般,心灰意懒之下,却突地生出一丝豁然。
只觉此时再无世事缠身,心头了无所寄,不由得一阵轻松。
颇有些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之感了。
他本是心智高绝之士,此时一旦放下了心中计算,便顿时悟到阴间阳世不过俱为像矣。
生也罢死也罢,不过只是无尽的轮回而已。
自己身处其间,只需体悟其中之趣便是,又何来那许多纠结。
即已想开,心中只感一片清明。
\\\\\\对着典韦呵呵一笑,道“嘉能与此处再见将军,亦是不胜之喜。
将军音容犹如昨日,亦是可喜可贺啊。”
说着,淡然而笑。
他这里于世事之顿悟,却非旁边柳飞与典韦二人能知。
只是眼见他方才突然面色难看,只不过转眼间,却又突然勃勃生机,整个人气质突变,竟有了些空灵出尘之气。
典韦老粗一个,除了觉得这郭嘉神情有些奇怪外,自是没甚其他念想。
然而柳飞却是遽然一惊,暗感这郭嘉果然人中之杰。
这短短的几息之间,竟是生生给他参透了生死之关,这要沉心于释道两家,定是一个不世出地人物。
眼见郭嘉此刻风轻云淡,柳飞知晓没什么戏可看了。
便在旁呵呵一笑,道“汝二人且莫急着在这叙旧。
咱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奕儿那孩子怕是等的急了”说着,已是站起身来,径往室外走去。
典韦大头猛点,道“正是正是,莫再让那小娃儿着急了。”
转头对郭嘉赞道“郭祭酒当真好手段,教出的好孩儿。
遇此大变,一肩担之,分派安置俱有条理。
真是好娃儿。”
说着摇头称赞不已。
郭嘉却是听的浑身大震,他自己虽悟通了生死,却不代表没了人性。
此时闻听自己儿子竟然在此,不由大惊,实不知儿子怎会也步上了死路。
当下急急拉住典韦,问道“我儿如何在此?他自无病,如何这便死了?”典韦本正摇头晃脑的在那大发感慨,忽闻此言,不由一愣,道“什么死了?谁死了”郭嘉大急,眼见他纠缠不清,索性不再问他。
几步趋至柳飞身旁,躬身对柳飞道“究竟如何,还望柳公能明告之。”
柳飞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指着郭嘉道“汝个郭奉孝,真把此处当做幽冥地府了不成?汝要做鬼,自便去做,却休要绕上我们”说着,已是笑声不断。
门外典满自父亲闯入,正自急的抓耳挠腮,此际听的柳飞笑声便在门口,忍耐不住,跨步迎上。
眼见处,父亲正满面疑惑,挠头不已。
柳飞仰天而笑,状甚欢愉。
那个昨日抱进去的病痨鬼,却瞠目结舌地立在一旁,不知在做些什么。
典满疑惑间,自去与老爹说话,二人嘀嘀咕咕也是不明所以。
郭嘉却猛然醒悟,自己全然搞错了。
想来这典韦亦是当日柳飞所救,故而方在此间。
这里虽不见天日,恐是建于地下或是山洞之中。
可笑自己自负聪明,却因先入为主,丢了老大一个人。
想及此处,不由大是羞惭。
眼见柳飞大笑不止,却也只得呆在一旁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