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可流泪。
再有号哭者。
俱皆斩了”四千败卒,一停落在后面。
一停填了沟壑,一停勉力跟着二人前行。
过了艰难之处,路稍平缓。
苏朴延回头望去,只有千余人跟着,人人均是衣甲不整,手无寸铁。
大军之后,俱是血水残骸,遍布于路。
苏朴延心中暗自叹息,却狠下心肠,催军赶路。
走不多时,便听前面流水潺潺,众人不觉精神一振,脚下自觉的快捷了起来。
行不多远,眼前一亮,但见一条大河横亘于前,水流并不甚急,河上便有一座木桥。
众人大喜,苏朴延催促众人,急速过桥。
众军士俱知过桥后,便要拆桥歇息,皆怕将自己留于最后,哄然一声,已是俱往前奔。
百余人抢在头里,迫不及待的踏上木桥。
这木桥却是修建的有些年月了,本就是摇摇欲坠。
众人只顾往前,却是无人发现,木桥之下,早被做了手脚,于那支撑之处,俱皆砍去。
这百余人同时踏了上去,尚未至中间,便笃闻一声大响,众人惊呼声中,那木桥已是轰然一声,自中间处塌陷了下去,只余两边参差不齐的两段朽木。
苏朴延与乌延俱是大惊,急催马往前来看,眼见这般模样,俱是心中沮丧。
苏朴延无奈,便要令士卒前去伐木架桥,却忽听乌延欢呼一声,转头看去,亦不禁狂喜。
原来那些落入河中的士卒,此时正楞楞的站在水中,那水却是只及至胸腹,显见并不很深。
如此,只要汲水而过便可,省却了许多时间。
苏朴延将手一挥,众军已是欢呼一声,俱往河中而去。
堪堪几百人才下的河去,便闻上游响起一阵轰雷般地声响。
苏朴延与乌延同时色变,举目望去,但见上游此时正浊浪滔天,一股两人多高的水势,已是急扑而下。
二人大惊,幸得均是骑着马,且刚入水边,急忙带马跃回岸边,尚未及反应,便闻听对岸号炮连天,鼓角长鸣。
无数旌旗自林间竖起,许多汉军身影于林间闪动。
雨幕迷蒙之中,竟不知有多少人埋伏在此。
随着一阵大旗摆动,梆子声传来,响遏行云。
紧接着便是数不尽的利箭自天际落下,河中的兵士本已被大水冲个无影无踪,靠近岸边的士卒亦是东倒西歪,站立不稳,拼命抓住一些小树草根,稳着身子,此时在弓箭攥射之下,顿时一片哀号之音,奔腾的河水中,便犹如绽放出一朵朵红花。
苏朴延与乌延二人面如死灰,哪里还敢往对岸去,拨马掉头便走,剩余三百多骑,亦是紧随而去,瞬间河岸这边已是空无一人,唯余河水滔滔,震耳轰响。
对岸林中闪出数百个身影,为首一人正是胡方,此时望着苏朴延逃去的方向,嘴角已是勾起,平凡的面孔上,却是显露出说不尽的残忍和阴鹜。
将手一挥,几百人已是随着钻入雨雾之中,瞬间不见踪影,只是林中却依然是旌旗林立,却是再也没有声息了。
苏朴延与乌延二人此时如何敢回头去看,只恐跑的稍慢,落入汉军之手,却是再无活路可言。
所幸方才急着下河地皆是失了马匹的步卒,剩余这三百余人,却是好歹人人有马,冒风突雨的一阵疾奔,直往西面而去。
乌延在前领着,顺着水势往下游奔去。
苏朴延追上,奔行中大声问道“此刻却往哪里去”乌延只是望着前面,头也不回,大声回道“往前二十里处,这河水便转了向北,那边有一小径,亦可通往白檀,只是却要多绕出百里。
吾等且从那里走吧”苏朴延不再多问,三百余骑,奋起最后一丝精力,在雨中急速往西而来。
那大河之水虽是葬送了大半士卒,却也挡住了汉军对岸的追兵,后顾无忧。
只是此刻所行之路,高低崎岖不平,战马奔行其上,甚是艰难。
偏偏众人尽皆心急如焚,俱是尽力催马急行,那马早已乏透,哪里堪这般驱驰,队伍中便不断响起悲嘶之声,随即便是噗通噗通的倒地之音,马上之人不及起身,便已被倒地的马匹压在下面,随后在后面众马奔行之时,践踏而过。
有那幸运的,一踩即死,只不过尸首被踩个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