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众多乌桓骑士对上飞虎营时,却是均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厉害了,还未等靠近方阵。
前面便是突然刀光炫目。
紧接着便是一排排的门板一般的刀片砍来,势沉力猛。
却又密集非常,总叫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便在惊慌之中,整个乌桓骑阵中,惨叫声已是不绝入耳,只是其音多时极为短促,盖因不及全部发出,便已是成为碎片肉末了。
汉军此番步骑相合,同时出战,却是首次。
张合高览眼见飞虎营的霸道,也是大喜,只是拼命催促大阵圆转,牢牢护住飞虎营的两侧,不使乌桓人阻碍飞虎营的突进便可。
=双方便是如此胶着在一起。
最激烈处却正是陌刀兵所在,便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般,不断将递送进来地人加工成一堆堆碎肉,前排的刀刃方落,后排的刀刃便接踵而至,随即第三排的已是接着跟进,但见整个陌刀阵似一部精密的机器一般,层层而进,忠实而精确地将面前所有的障碍一概砍成碎片,其进展虽然不快,但所通过的一路,却是没有一个完整的尸体留下。
连同战马一起,俱皆化为血水肉泥。
便是偶尔倒下一个,后面便直接跟进一个,那齐齐挥舞的一排大刃,始终是整齐而密集。
他们的目光炙热,满是狂暴地气息,和着那漫空飘洒的血雾,每进一步必是随着一声大喝。
随着那一声声大喝,乌桓铁骑便会整排的化为一地碎块,惨叫声、马嘶声、咒骂声、呼喝声搅在一起,奏出一曲屠杀的乐章。
塌顿挥舞着巨大地狼牙棒,却是始终靠不上去,不由急的大声咒骂。
他在队中张牙舞爪的大喊大叫,却终是让张合瞅见,眼底掠过一丝攫取的渴望。
猛然催动战马,呵斥声中,张合突然加速,大刀横扫中,已是将前面拦阻的众乌桓骑士砍到一片,双腿猛夹马腹,那马唏律律一声长嘶,已是高高跃起,直往塌顿面前落去。
尚在半空,张合大刀已是夹着一股疾风砍下。
塌顿眼见一员汉将跃至,雪亮的刀刃已临近顶门,不及再去喝斥部下,双手握定狼牙棒向上磕去,只闻“铛”的一声巨响,已是将张合大刀磕开。
塌顿全身猛震,坐下战马不禁悲嘶一声,踏踏踏的退出几步,张合却是得理不让,圈过马头,破锋八式展开,锐鸣声中,已是将塌顿圈在刀网之中。
塌顿提起精神,狼牙棒舞成一团黑影,便于张合战在一处,但闻铿锵之音不绝,二人已是各出三式,乌光亮影舞动,周围顿时空出一片,无人能得靠近。
高览亦是不甘于后,长刀挥舞间,也是迎上了能臣抵之,唰唰唰三刀,登时将能臣抵之砍得手忙脚乱,招架不住。
楼班见了,迅即拨马迎上,二人合力,堪堪抵住高览。
整个方圆十里间,已是战成一团乱麻。
飞虎营虽是悍猛,然终是人数远远少于乌桓,进展甚是缓慢,两边圆阵却渐渐有些抵敌不住。
正在此时,突闻一阵沉闷地号角声传来,接着便是金鼓齐鸣,喊杀声震天响起。
但见南面已是涌出一线黑影,大地俱皆震动起来,天边扬起地尘土,直冲霄汉。
这般情景,绝非几千人所能营造出来。
那线黑影越奔越近,疾风卷动间,斗大的汉字大旗,泼啦啦猎猎作响,无数地汉军骑军已是直冲了过来。
乌桓阵后,一队骑军也随即出现,直插背后。
三路大军合击之下,乌桓军顿时乱成一团。
这两路人马,却正是后援的田畴和偷袭于后的张燕。
张燕处还好说,田畴所率却是三万骑军,虽不及乌桓骑军精锐,却仗着是生力军,个个龙精虎猛,大戟长枪之下,乌桓阵脚顿时被冲开一个大口子。
塌顿与张合战至正酣,陡然遭此冲击,心中不由狂震,心神微分之际,张合破锋八刀何等精妙,如何容他显露这般漏洞。
刀锋斜掠而过,塌顿大叫一声,已是被斩落一条左臂。
狼牙棒再也拿捏不住,琅琅一声落于地上,人尚不及落马,张合手中大刀已是卷回。
那刀光灿如耀日,去势如星丸弹射,呼喇喇一声锐响过处,塌顿一颗六阳魁首已是冲天而起,脖颈处一腔子血直冲起三尺多高,无头的尸身,在马上微微一晃,单臂乱舞间,已是噗通一声载于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