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子虽是莽撞,却绝不愚笨,眼见对方高大,恐自己马下难胜,故而出言激之。
那边场上金娄加却是愣住,他本是鲁直性子,便只晓得厮杀,如何有这般花花肠子,闻听祝融说的在理,便停下坐骑。
粗声问道“你这女子说的也是在理,那要如何才好?”他这问出这话,后面木鹿大王气的险些掉下象来。
他知这个金娄加实有万夫不当之勇,这才安排他出战,拟要一举将那女子擒回,好生凌辱一番,以报辱己之恨。
哪成想这厮却去听那女子的满嘴胡言。
她没马便没马,不是更易胜之,这般问起,难不成还要自己送匹马给她不成!他这正自生气,却听那场中一问一答,听至最后,已是满面无奈。
原来那祝融本想激这金娄加下马来战,哪知这憨人也有些憨人地心眼,眼见祝融本是立于马下,唯恐自己马下赢不得对方,便坚持要马上来战。
听闻祝融没马,便自告奋勇,回营替她向大王讨一匹便是。
竟真是应了自己的猜测。
当下黑着脸,让人牵了一只赤牦牛来,让金娄加给祝融送去。
祝融眼见得逞,暗暗高兴。
她虽是想激金娄加下马,但也只是想让他舍弃自己擅长的马上作战而已。
没成想对方不肯,竟是顺着自己给找了坐骑来。
要知祝融最擅长的正是马战,她一手飞刀绝技,百发百中,无人可躲。
此番骗来了坐骑,正可以飞刀胜之。
金娄加如何知晓这妮子心中龌龊,巴巴地给祝融将赤牦牛牵来,却不知是给自己送来了催命符。
这赤牦牛却是八纳洞特产,身长丈五,高一头乍一背,并不比战马矮小多少,然其力气却非马匹可比。
更兼之奔行如风,速度不亚于千里良驹。
尤其战阵之上,牛首上两个巨大尖长的犄角,更是无上利器。
这般宝贝,此时却被祝融轻易骗来。
祝融大喜,当下扳鞍认蹬,绰标而上。
先是围着场外纵驰一圈,但觉前驱后退,无不如意,心下大喜。
即刻催动牦牛,来战金娄加。
金娄加见祝融已是冲了过来,也是大喜,当即大喝一声,催动坐骑,挺起手中狼牙棒径自迎上。
二人标棒共举,霎时便战在一处。
祝融虽说刁蛮,然一身武艺极是不俗,手中丈八长标,点、刺、扎、扫,势急处,如狂风暴雨,标尖闪烁,点点不离金娄加要害。
手中圆转如意,并不与金娄加硬碰。
金娄加越战越是憋屈,只觉着这女子招式刁毒,总不肯于自己狠狠拼上几招,便如一身的力气,无处可使。
心中恼的起来,突地怪叫一声,狼牙棒招式一变,不再去管祝融的长标,横扫竖砸间,全是大开大合之式。
罡风起处,乌光翻滚,一团黑气翻翻滚滚的向着祝融压去。
这般打法却非祝融所长,眼见不得胜,当下紧刺两招,回身便走,绕场而行。
金娄加才得展开招法,刚有些快意,如何容得她逃,口中哇啦一声,已是紧追其后。
祝融眼见敌将来追,登时大喜。
将长标左手拿住,右手却自背后,探囊取出一只飞刀。
那飞刀整体呈柳叶状,两面开锋,锋利异常。
刀体狭长扁平,最利于空中飞行。
实是暗器中的得意之作。
祝融暗藏飞刀于手中,将**牦牛放慢,闪目觑地金娄加堪堪赶近,猛地回身,娇叱一声,阳光下一道银光闪烁,迅即一闪而没。
金娄加正自追的欢畅,眼见前面祝融已是慢了下来,大喜之下,不去多想,手中横起狼牙棒,便要猛追一步,一棒砸下。
正自算计之时,忽觉眼前光芒刺目,两眼不由一眯,旋即便觉喉咙一凉,顿时喘不上气来,在牦牛上晃了两晃,已是噗通一声载于牦牛下,顿时毙命。